“奕珩哥哥,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奕珩哥哥,我跟你讲哦,我在M国的时候……”
宁奕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些许距离,但碍于世交情面,没有直接表现不满。
然而,酒精的作用下,她的举止愈发“活泼”。趁着傅韫煦与人交谈的间隙,她再次凑近宁奕珩,这次几乎将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声音带着浓重的撒娇意味:“奕珩哥哥,下周末……下周末我在国家剧院有个特别重要的舞蹈汇报演出,我第一次当主跳呢!你……你一定要来看!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我!” 她说着,竟直接伸手想去拉宁奕珩放在桌沿的手腕,眼神迷离而执拗。
宁奕珩眉头骤然锁紧,手腕肌肉瞬间绷紧,眼看就要做出明显的回避动作,场面即将滑向尴尬的深渊。
【警报!肢体接触风险升级!】小雕提示音在盛翰脑中尖锐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盛翰倏然起身,动作幅度不大却足够引人注目。他手中稳稳端着那把一直温着的紫砂茶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服务性微笑,目标明确地朝向唐妙妙:
“唐小姐,这是会所特意为您准备的陈年普洱,口感醇厚,解腻暖胃,听说您刚回国,喝这个正合适,我给您斟上?” 他一边说,一边已自然地将唐妙妙面前那杯似乎永远添不满的酒杯移开些许,换上了温热的茶盏。倒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温热的水柱和升腾的蒸汽,恰好拦在了她伸出的手与宁奕珩手腕之间那寸许的空间,形成了一个温和却有效的阻隔。
唐妙妙的手僵在半空,被这突如其来的茶水和盛翰礼貌却不容拒绝的姿态打断,一时间有些发懵。
紧接着,不等她反应过来,盛翰已微微侧身,用一种清晰且带着适当钦佩的语气对宁奕珩,实则让全桌人都能听到:“宁总,我记得唐小姐师从舞蹈名家,功底深厚,这次能担纲主跳,想必演出水准极高,定然是一场视觉盛宴。”
桌上另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士果然被引起了兴趣,接过话头:“妙妙还是舞蹈家?真厉害!是哪天演出?说不定我也能去欣赏一下。”
话题成功被引向了唐妙妙的专业领域。她的注意力被分散,虽然对宁奕珩没有立刻答应仍有些不甘心,但被人提及骄傲的舞蹈事业,还是忍不住开始分享起排练的辛苦与期待,那股咄咄逼人的黏腻感和即将发生的肢体冲突,总算被暂时化解。
盛翰悄然坐回位置,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作为特助最寻常不过的服务。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已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指尖微微发紧。
宁奕珩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冷眼旁观着盛翰这一系列堪称“行云流水”的操作。他端起面前那杯盛翰刚为他续上的、温度适宜的茶水,指尖在微凉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深邃的目光在盛翰低眉顺目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这个盛翰,倒是比他想象中……更为“周全”。
宴席近尾,唐妙妙已显醉态,由女伴搀扶。傅韫煦亦满面红光,拍着宁奕珩的肩:“奕珩,今天够意思!没提前开溜!”
宁奕珩微一颔首,目光扫过安静侍立一旁、仿佛无事发生的盛翰。
“走吧。”他下令。
“是,宁总。”
两人一前一后离场,将身后喧嚣彻底关掩。
回程车内,依旧静默。直至快到盛翰住处,闭目养神的宁奕珩忽而开口,声音在静谧车厢中清晰可闻:
“今晚,表现不错。”
盛翰心中一震,面上波澜不惊:“谢谢宁总,分内之事。”
【叮!支线任务完成!成功确保宁奕珩顺利参加接风宴,并巧妙化解多次潜在尴尬场面,维护其体面。奖励积分:12,已发放。当前积分:57/500。恭喜宿主成功捍卫尊严与钱包!】
【宿主牛逼(破音)!这波操作行云流水,堪称特助界天花板级别的表演!】
盛翰于心底长舒一口浊气,这才惊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总算……涉险过关。
宁奕珩未再言语,然其望向车窗外流转霓虹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连自身都未曾察觉的玩味。
这个盛翰,身上的谜团,似乎比预想的更为有趣。他竟开始有些期待,下一次,这位特助又会奉上何等精彩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