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在血肉中的恐惧被隔绝开来,在沈昭怀里,对方所给予的一切被放大到千百倍,旁人所带来的一切负面情绪就轻了,不安、恐惧、恨都消减。
沈昭偏头打量对面四人,他们看上去像是刚吃完饭,准备去别的地方。
她并不打算现在让那群人注意到女主,毕竟沈心暖内心对他们的恐惧一时半会儿不会消退。
而在彻底解决问题之前,逃避也是缓解事态更加严重的办法之一。
沈昭松开怀里的女孩,半搂着她继续向前走着,沈心暖的身形恰好被挡住大半。在急驰的车流间,姐妹俩的身影时隐时现。
沈昭面白如冷玉,在灼人的阳光笼罩下反而显出柔和的光芒,眼睫纤长,鼻梁秀挺,唇瓣饱满嫣红,仅仅侧脸都美的不似凡人,像是真正的洛神坠入了凡间。
这幅画面恰好被因为无聊而四处张望的江绪看到,他的眼神一下子就黏在了沈昭脸上,甚至连呼吸都放轻,怕打扰视线的专注。
江绪平日里很难被人或物所吸引,对大多数存在也都提不起兴趣。
因为他兴奋的阈值太高,哪怕是参与进对沈心暖的围猎行动中。无论行动上多狠吝,面上总是一副无波无澜的模样。
他选择加入也只是因为无聊,所以很难想象这种人,跌进情爱漩涡里的模样。
直到沈昭的出现,才打破了他对女人的固有认知。
江绪之前一直觉得,除了□□官的差异,男女都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直到看见沈昭的那一刻,江绪才明白,哪怕这个人只是站在那里,他的世界就会因此狂风骤雨,将他变得狼狈不堪。
好想得到她,圈禁在怀中。
想跟她命运交织,纠缠不休。
最好融进血肉里,分不清你我。
江绪只看了沈昭一眼,脑海里的故事就已经定好了结尾,哪怕连女主角的名字都未曾得知。而随着车流一并消失的身影,让江绪终于从幻想中清醒。
他下意识就想抬腿去追,但已经找不到那抹身影的一点踪迹了。
江绪停住脚步,只有面上因兴奋而蔓开的潮红,是这场绮丽幻梦残留的唯一证据。
身后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江绪的肩膀,“怎么了?看你突然往那边走。”
孟沅看江绪刚才突然转身走了,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江绪没说话,摇了摇头,脸上红晕渐渐散去,又重新生出一副平静的面具,他并不想让这三人对她产生任何好奇。
等到和那人不被命运找见,生命再不分彼此。等到爱欲在她眼里盛放,心脏因为他而颤动之后,再向世界宣告他们的爱情。
虽然这他们四人面上看似各不相同,但底色大都相似,只渴望某些暴力与血腥交错的东西,在他们猩红黏腻的罪恶世界里,没有什么能穿透这些恶意的存在。
元枝却不同,她不进入,也不主动。她只待在那里,整个世界就像被强制裂开一道豁口,狂风猎猎,把人卷至风暴中央,等待来人的审判。
而世界并不在意,恭敬地迎接审判者的到来,希冀判决之下,恶与罪被吞噬殆尽,新生或是灭亡都一并接纳,只渴求审判者的赐予。
江绪说不清这爱来自何处,但不得不爱,不能不爱,就算他的世界会因此被颠覆,他的善恶嗔痴都将被赤裸裸地暴露在日光下,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