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威胁他吗?孟沅暗自猜想,即便到了现在,他也不觉得祝云能下手。
温驯的猎物还能拥有反咬的勇气吗?
少女站在一个高大的木制书架前,上面摞满了密密麻麻的书本,也就显得后面被挡住的地方更幽暗。
这里原本是开放的自习室,只是后面出了一场“意外”,从那时以后就封闭下来。
这意外跟孟沅也有关系。
当时也是像今天下午的折磨,一个同样青春稚嫩的女孩,但没能得到救赎,就从这间教室的窗户一跃而下,□□砸在水泥地面,碎的彻底。
只有六楼的高度而已,本不该葬送她年轻的生命,但女孩实在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又本能丧失求生欲,头朝地落下,顷刻间就失去生息。
成为一具冰凉僵硬的尸体,明明日光炽烈暴晒着地面,一点都没暖和她的体温。
最后尸体和这间教室一并被封存,失去女儿的绝望父母也噤了声,始作俑者却依然逍遥法外,犯下一桩桩相同的罪案,正义从来没得到伸张过。
那书柜旁的长桌,上面摆着的物件便是孟沅之前每次下手时所使用的工具。
种类之杂,数量之多,全都凝聚着受害者的血泪。
孟沅完全想不出有谁能收集这么全,一开始他还没想起来,还是从正中摆放着的银针才一点点回忆起的。
哪怕是那三人,或者他身边的跟班都不一定能知道这么详细,祝云究竟是从哪弄到的。
孟沅有些狐疑地想,但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也找不到有这样本事的人。
他晦暗不明的眼神落在祝云身上,已经在思考用什么方法让人彻底闭嘴。
书柜后面此时走出来一道身影,在灼眼的白炽灯下依旧夺人眼球。
缓慢抬起头,露出秾丽惑人的一张脸,是沈昭。
她没穿校医的工装,瘦削但曲线优越的身材被衬衫包裹,纤腰束在长裤里,很简单的一身打扮。
那双深邃潋滟的眼眸正盯着少年怔愣的脸,里面仿佛藏进漩涡一样牢牢吸取孟沅的魂魄,让他动弹不得。
但短暂呆滞后,联想到那晚生气聚会的事,再迟钝笨拙的人此时也该反应过来了,今天这一切是对方迟来的报复。
哪怕想到这儿,孟沅心里还是连瑟缩都未曾生出过,说不清的瘙痒正在血肉中滋生,让他很想用犬齿啃咬什么。
或许是对面女人雪白的皮肉,又或者是那截苍白透着绀青色血管的脖颈,用牙齿轻轻摩擦应该会染上醉红的斑点,染上他的气息。
沈昭没出声,冷眼看着少年人陷入遐思中,陷入无论的欲海里,这样才更方便下手,她巴不得恶犬更疯狂一些。
让祝云去她刚才在的位置待着,沈昭要跟对面的人单独沟通。
那晚未完待续的故事在此时被连接上,沈昭一步步靠近,在危险边缘越走越近。
孟沅从幻梦中苏醒,因为沈昭主动的靠近而心生喜悦。
他并不在意别的,只要沈昭挨着自己就已经足够,至于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全都甘之如饴。
沈昭手里握着一个长条的圆柱形物体,是刚才过来时从桌子上抄起来的。
她准备的这些除了从原文中了解到的,还有暑假时亲自走访受害者后得到的。
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大部分人都没有把这份痛苦独自消化,只是碍于孟沅几人的家世并不声张,但相关证据都保存完好,只等待这份罪恶见光的时刻。
等待一个未知的,不一定存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