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让一切光鲜华美的表象褪色,显现出真实的底色。
沈昭从车上下去,站在一栋简朴的小院外面。
这里处在清市旧城区,旧日的繁华褪去,大部分民居变得安静甚至荒凉。
所以房价也低,到手跟新区一套大平层差不多。
沈昭透过门口的铁栅栏看见在院子里正忙碌的身影,她走近按了下门铃,短促的动静之后,正弯腰耙地的男人侧头看来。
院子的灯还算明亮,刚好能看清他的脸——是宋远。
宋远拿起块抹布边擦手边走过来开门,等门打开后,沈昭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稍重的泥土腥气。
院子两边都被他开垦成小片花圃,这些花才移植没多久,枝叶都还细嫩。
两人前后进屋,宋远让沈昭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去一旁拿了水壶和杯子回来,倒好水放在沈昭面前的小茶几上。
“将就喝,我一个人住也没买什么东西,家里现在只有白开水。”
沈昭摇摇头,表示她不介意,端起杯子就抿了一口。
看宋远也坐下来,她才从包里掏出写好的那沓明信片,小心放在桌上远离水杯靠近宋远的地方。
宋远拿起来,也没翻动,只是看了好几眼最上面印着的风景。
然后听见沈昭说:“这些明信片就麻烦你后面帮我寄给心暖了。”
他抬起头,盯着沈昭看,对她的话似乎有些疑惑。
但最后等人交代完离开,宋远也没有问出他心中的疑惑。
他站在院子里,清浅的香气仿佛还残留在鼻间。
宋远告诉自己,她要离开或者想干什么都与你无关,你没资格也没立场过问,你这样的人合该在愧疚中度过余生,不要试图妄想别的东西。
两边花圃里的花枝在秋风中颤抖,发出窸窸簌簌的响声,唤回宋远飞远的思绪。
他回到沈昭来之前站的位置,重新拿起铲子挖土埋肥料。
宋远想,这些绣球等明年开春差不多就该开花了,正好赶上雪瑶的忌日。
他可以用妹妹最爱的花来祭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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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葺最开始被卷进校暴风波时,他的粉丝还能在热搜下帮他洗,说没有证据,不要轻易给人定罪。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空穴来风的谣言,尤其是陈斯葺这种背景的娱n代,没人会大费周章给他泼莫须有的脏水。
很快就有人发了证据出来。
虽然跟孟沅那种直接的暴力手段带来的冲击感比不了,但他的罪恶更甚。
陈斯葺经常办聚会,而邀请的人都是被他精心挑选过的同校学生。
家境有好有坏,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点都是长得好看。
而清市没有比他们四人背景更强的人了,这份邀请反倒显得是种殊荣。
聚会上,陈斯葺会半引诱半强迫地让他们吸食东西,对那些骨头硬拒不妥协的,则会给他们强制注射。
等这些人都有了瘾,再让他们去陪跟陈孟几家有业务往来的老板,从酒吧到酒店,什么需求都能满足,甚至有些手段称得上是施暴折磨的老板,陈斯葺也照送不误。
谁不愿意,陈斯葺就不给谁药。
都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哪经得住这种折磨,发作一会儿就情愿了。
送去的人,只要是被对面折磨过,孟家会视伤情程度给他们本家资源补偿,没钱的就直接给钱,更何况还有江家的医疗保障。
楚家线下,陈家线上一套组合拳共同捂嘴,自然“没人”再提出异议。
但意外总是猝不及防的到来。
这种X交易做多了,有些老板下手就开始不分轻重,送回来的人身上的伤越来越重。
某天,陈斯葺接到通电话,对方说他送去的人死了。
等他跟江绪到的时候,床上只有一具赤裸的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