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可以巧言令色,但画面呢?
就算智能科技如此发达,也没可能伪造出如此真实的影像。
光是透过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那种窒息的痛苦,犯罪者脸上因兴奋而抽搐的肌肉,还有猩红充斥欲色的眼睛,几乎成为每个见者的噩梦。
也幸好陈斯葺早就被警方带走看管,不然光他那些疯狂的粉丝就得冲来把他撕碎了。
江绪除无资格非法行医之外,还参与了江家医院私下的药物实验。
江家医院在全国知名并非是治疗手段多高超,而是因为他们江氏医药自研的药物药效拔群,而这些药物又不对外提供,外界自然就开始吹捧江家医院。
如果是小病,药效强弱其实影响不大,可江氏医药研究出的特效药涉及广泛,不仅是常见病,对一些绝症也能有效治疗。
这也是当时沈昭被绑到江家医院引起广泛关注的一部分原因。
毕竟在大众心里,江家医院就是救死扶伤的代名词,背地却干这种苟且的害人勾当,实在是颠覆了他们惯有的印象。
而药物不经过临床实验就不能上市使用,但无论是国内还是全世界都严令禁止人体实验,大多只能找自愿参与签了合约的志愿者试药。
江家研制的药自然也离不了这一步,但他们找的人试药就跟移植器官一样,都是被迫自愿。
在江家医院就诊的病人全部成了他们新药的试金石。
江绪则跟陈斯葺合作,用帮助治疗那些受害少年的借口做实验,研究精神类的药物,偶尔上手术台练手。
直到被调查组查了个底朝天,江家这些冠救人之名行害人之事的罪行才被揭露出来。
虽然江绪不像陈斯葺那样被人辱骂,声名狼藉,但要具体论处他的罪责,如果不是占了年龄的好处,判决书上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死刑。
未成年并不是他的保护伞。
沈昭想,活着有无数的办法让他们受折磨,死了就像楚鸣岫那样,只能成为一捧土,那些恨无处落下,就空落落的,被伤害的人心上刺还扎着,疼痛依旧。
虽然以命抵命似乎是最有效的,但他们伤害的人太多,能抵债的命却只有一条,不对等的关系注定不能用公平的手段对待。
沈昭站在窗户边,看着小区周围光秃的树干,她记忆里好像有清市冬天的画面。
冷清、肃穆,颜色灰白寡淡,刮的风藏着刀子,吹得人生疼。
但沈昭只当是原主的记忆在影响,她明明不是这里的人,不该有印象才对。
沈昭发完最后一通短信,放下手机,看向正开门走进来的沈心暖。
真到这种时候,想开口反而变得困难,沈昭甚至连话引都抛不出,难得像个无措的孩子一样呆站在原地。
要说什么呢,要离开,要丢下她?还是告诉沈心暖真相,让她知道自己姐姐早就没了的事实。
一切鲠在喉间,吞吐不得。
沈昭漂亮的脸上被脆弱和凄惶占据,冬季傍晚的天色灰暗,让她的情绪更深重。
沈心暖隔着整个客厅的距离看她,只觉得姐姐下一秒就要融进昏沉的天幕,消失在她面前。
直到沈昭开口,让她那股不详的预感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