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总让人感到倦怠，即便天气正好，还拂着温和的微风，也吹不醒行人昏睡的神经。

沈昭只觉得上学的日子确实难捱，心中许愿后面世界的身份都是远离学校的社会人士，时间自由，能做的也更多，但眼下，她只能认命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教室。

她的座位旁边已经坐了人，是许霁。

少年的背脊挺直坐姿板正，好像无论何时见他都是这副精神饱满的样子。

“早——”尾调拖长的柔软声线闯进耳朵，许霁在大脑运转前就已经下意识应声，等人在身旁落座又才略显紧张地开口。

“视频我已经剪好了，昭昭要现在看吗？”

话虽然是询问，他握着手机的那条胳膊却已经伸到沈昭身前的桌板上了。

女孩偏头朝他笑了下，伸手从他掌心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划过那片滑腻的皮肤。

沈昭压根没注意到这个无意识的肢体接触，拿过手机就专心看视频去了，自然也没发现身边人突然的瑟缩。

许霁盯着手心刚才被碰过的位置，那儿像有火焰轻轻燎过，酥麻的痒意让他忍不住将牙齿陷进下唇来阻止冒到嘴边的闷哼声。

视频不长，等沈昭看完离上早自习还剩十多分钟。

她把手机放回许霁桌前，男孩却没什么反应，只有那张脸比之前多了点粉、红，还有蓝紫色。

沈昭弯腰伸手从课桌侧边挂着的书包掏出盒东西，小心放在许霁手机旁边，这回倒是上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把人从神游的状态叫醒。

许霁看着桌前摆着的方形白色小盒，完全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但鼻尖又隐约捕捉到一股甜香气，有别于沈昭身上的清淡花香，像在街上路过烘焙店时闻到的味道。

沈昭没出声，眼神落到盒上示意他自己打开看看。

刚一打开，那股甜香就扑着朝鼻腔里面钻，许霁看着那块棕色的蛋糕体，他本不爱吃甜食都被勾得咽了口唾沫。

“你尝尝，我今早烤好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沈昭说完还伸手指了下她塞在盒子里的塑料小勺。

之前得到的礼物他一个没用过，全部都仔细保存起来了，但这次是她亲手做的甜品，如果不吃，昭昭也许会失望吧。

犹豫十几秒，许霁手指刚准备捏起那柄小勺，盒子就被人整个抽走。

还带着犹疑的面色瞬间阴沉，抬头时却还记得按下不虞，摆出稍显委屈的表情。

刚从后门进来的少年站在沈昭桌前，手上举着盒子，就这一晃眼的功夫，里面的蛋糕已经消失大半。

周昀曜半眯着眼睛，不知是因为困乏还是享受，等许霁看过去时，他慢悠悠吐出小半截殷红的舌尖卷过唇边沾着的深色奶油，又勾起半边唇角。

笑容弧度并不明显，但他把整张脸正对着许霁，自然就多了点挑衅的意味。

“栗子味，挺好吃的。”

周昀曜说完又埋头咬了一大口，盒子里就只剩下奶油和那把孤零零的小勺。

沈昭夹在两个从长相到表情甚至气氛都全然相反的人中间却不显局促，反而熟练地开始拉架。

先从包里掏出个更大的餐盒递到许霁面前，又朝周昀曜伸手，拿回他抢走的盒子再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你想吃我这儿还有烤好的饼干，别总抢许霁的。”

许霁这下倒是被她哄好了，脸上挂起羞怯满足的浅笑，但另一个人的表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