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谢尽时,南境迎来了初夏的梅雨。谢星徊坐在将军府的窗前,看着檐外淅淅沥沥的雨,手里正擦拭着那对并蒂莲玉簪——自桃花林那日萧烬为她插上后,这对簪子便成了她日常的饰物,连处理军务时都不曾取下。
“在看什么?”萧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从军营回来的烟火气。他走近,将一件薄披风搭在她肩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梅雨时节潮气重,别着凉了。”
谢星徊回头,见他发梢还沾着雨珠,便拿起帕子替他擦拭:“今日去巡查边防,一切都顺利吗?”
“都好。”萧烬握住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帘上,“想起十年前我们在西坡戍边,也是这样的梅雨天,帐篷漏雨,你整夜没睡,忙着把兵书搬到干燥的地方。”
这话让谢星徊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回忆:“我还记得,你为了堵帐篷的漏洞,差点从房梁上摔下来,最后还是我拉了你一把。”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那时虽苦,却觉得踏实。”
萧烬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现在也踏实。只是以前让你受了太多苦,以后想让你多些安稳日子。”他忽然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都是当年谢星徊在军中写的公文和书信。
“这些……你都留着?”谢星徊惊讶地看着那些纸,有些字迹已经模糊,却被仔细地用丝线装订成册。
“嗯。”萧烬拿起一张,上面是当年她写的军情分析,字迹工整,边角却有磨损,“三年你不在的日子,我时常翻这些,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再和我一起讨论军务。”
谢星徊接过那张纸,指尖拂过熟悉的字迹,眼眶忽然发热。她抬头看向萧烬,见他眼底满是温柔,便伸手抱住他:“以后,我们每天都能一起讨论军务,一起看南境的日出日落。”
萧烬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满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