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南境,将军府被一片喜庆的红妆裹住。朱红的灯笼挂满檐角,大红的“囍”字贴遍门窗,连庭院里的海棠花,都似染上了胭脂色,开得格外艳丽。
谢星徊坐在镜前,侍女正为她梳着发髻。乌发如瀑,被绾成繁复的同心髻,最后插上那对珍藏已久的并蒂莲玉簪——是萧烬当年在桃花林为她戴上的,如今再添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镜中人眉眼愈发温婉。“将军,您今天真美。”侍女看着镜中的谢星徊,笑着说。谢星徊抬手抚过玉簪,指尖微凉,心中却满是暖意,眼前浮现出当年在北境戍边时,两人并肩看雪的模样,那时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在这安稳的南境,披上红妆嫁给他。
府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与欢呼声,是萧烬带着迎亲的队伍回来了。他今日未穿铠甲,换了一身大红的喜服,腰间系着嵌玉的玉带,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满是温柔。跨进府门,看到站在廊下的谢星徊,他脚步顿了顿,眼中只剩下她的身影。“星徊。”他快步上前,执起她的手,掌心温热,“我们回家了。”谢星徊点头,红妆下的脸颊愈发娇艳,两人相携走向正厅,身后是亲兵与百姓们的祝福声,热闹却不喧嚣。
婚礼按南境的习俗举行,却也添了北境的温情。拓跋首领带着族人赶来,送上用草原玉石雕刻的同心结;沈砚作为证婚人,站在正厅中央,声音洪亮:“萧烬与谢星徊,共守南境,同历生死,今结为夫妇,愿此后岁岁相守,共护太平!”话音落,满堂喝彩。拜堂时,谢星徊看着身边的萧烬,想起那些年的误会与坚守,眼眶微热。夫妻对拜的瞬间,她忽然明白,所谓良缘,从不是一帆风顺,而是历经风雨后,仍愿并肩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