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时节的南境,田埂上满是新绿,刚播下的麦种冒出嫩尖,沾着晨露格外喜人。萧烬牵着三岁的阿砚走在前面,孩子穿着一身小布衫,手里攥着个布制的小风车,风一吹便呼呼转起来,引得他不时停下脚步,仰头对着萧烬笑。谢星徊跟在身后,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指尖提着的竹篮里装着刚蒸好的麦饼,香气随着脚步轻轻散开。
“爹爹,那是什么呀?”阿砚突然指着田边的水车,小短腿迈得飞快。萧烬连忙跟上,蹲下身与他平视,耐心解释:“那是水车,能把河里的水引到田里,让麦子长得更壮。”不远处的老农看到他们,笑着迎上来:“将军,夫人,阿砚少爷又来啦!”说着递过一把刚摘的豌豆,“给孩子尝尝鲜,今年的豆荚长得可饱满了。”阿砚怯生生地接过,抬头看了眼谢星徊,得到点头许可后,才剥开豆荚,把青嫩的豌豆塞进嘴里,含糊地说“甜”。
走到去年加固的河堤边时,谢星徊停下脚步,指着堤上的石块对阿砚说:“阿砚你看,去年夏天这里涨大水,是爹爹和士兵们一起把河堤修好的,这样田里的麦子才不会被淹。”阿砚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紧紧抓住萧烬的衣角:“爹爹好厉害!”萧烬闻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转向谢星徊,眼底满是柔和——当年修河堤时,谢星徊带着百姓送来粮草,如今又能带着孩子来这里,看这一片生机,便是对过往辛苦最好的慰藉。
临近正午,三人在田边的草亭歇脚。谢星徊从竹篮里拿出麦饼,分给萧烬和阿砚,又给阿砚倒了杯温水。阿砚咬着麦饼,突然问:“娘亲,为什么我们要来看麦子呀?”谢星徊放下水杯,轻轻擦去他嘴角的饼屑:“因为麦子能养活大家呀,就像爹爹守着边境,是为了让大家能安稳种地、吃饭。”萧烬接过话头,指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等阿砚长大了,也要学会守护这些——守护田地,守护百姓,守护我们的家。”
回程时,阿砚走得有些累,萧烬便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肩头。孩子小手抓着萧烬的头发,小风车在风里转得更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谢星徊走在一旁,偶尔伸手帮阿砚扶正歪掉的小帽子,三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落在新绿的田埂上,像一幅温软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