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南境落了场细雪,将军府的庭院银装素裹,檐角的红灯笼沾了雪粒,倒像是缀了层碎玉,暖得喜人。谢星徊在厨房忙着煮姜枣茶,砂锅里咕嘟作响,甜香混着暖意漫出窗棂,刚巧飘到廊下——萧烬正陪着五岁的阿砚堆雪人,孩子裹着厚厚的棉袄,小手攥着雪球,却执意要给雪人按上“将军盔”,惹得萧烬弯腰帮他调整雪团,指尖冻得发红也不在意。
“爹爹,雪人也要守家吗?”阿砚仰着小脸,睫毛上沾了雪,像落了片小羽毛。萧烬直起身,帮他拢紧衣领,目光扫过院外静静矗立的戍楼,轻声道:“对,就像爹爹守着南境,雪人守着我们的院子,每个人都有要守护的东西。”这话被端着茶出来的谢星徊听了去,她笑着把姜枣茶递到父子俩手里:“先暖暖身子,当年你爹爹在北境守雪夜,连口热汤都难喝上,哪像现在能安稳陪阿砚堆雪人。”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蹄声,是沈砚带着酒和腊味来了。他刚进门就搓着手喊冷,目光落在雪人身上,打趣道:“这雪人戴‘盔’,倒有萧将军当年的模样。”阿砚立刻跑过去,拉着沈砚的衣角讲雪人“守家”的事,沈砚听得认真,还故意逗他:“那等阿砚长大,要守着什么呀?”孩子挺起小胸脯,大声说:“守麦子,守草原的朋友,守南境的所有人!”
四人围坐在厅堂的暖炉旁,炉上烤着栗子,噼啪作响。沈砚倒了杯酒,递给萧烬:“今年北境部落送来消息,说新种的麦子收成好,还特意留了些麦种给咱们,开春就能种。”谢星徊剥着栗子,闻言笑着说:“去年阿砚在草原认的小伙伴,还寄了奶糖来,说等开春要过来一起种麦子。”萧烬喝了口酒,目光落在身旁玩栗子壳的阿砚身上,眼底满是柔和:“当年守边境,只盼着百姓能安稳吃饭;如今不仅能安稳,还能南北同心,连孩子们都懂‘守护’,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