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绝不能赌这个机会!她要把人牢牢地捏在自己手里。
于是,在路嫖提着行李箱往外走的时候,林竞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松手。”路嫖已经没劲儿跟她吵了。
从大早上的那场纷争开始,她一天的运动量就已经超标了。
林竞歪头看向她,表情冷淡,但这完全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路嫖见多了她的发疯模样,突然这么冷静,倒是还真叫人有些发怵。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突然想到,我这里,有个好东西。”她阴测测地笑道/
林竞这回也是豁出去了,她宁可她恨她,也不要她离开她半步。
“什么?”路嫖一头雾水。
“你没发现,你家里少了什么东西吗?”
路嫖紧皱着眉头,用沉默回答她。
林竞抬头深吸一口气,等再回过头看向路嫖时,眼睛里写满了挑衅,“我说,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明天我就让你的艳/照满天飞!”
“什么?”
林竞见她脸上有了惶恐的神色,于是变本加厉道:“没发现吗?你的U盘,不见了!”
“啪——”路嫖气到爆炸,抡圆了胳膊,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林竞伸舌头舔了舔唇角,尖锐细密的刺痛窜上天灵盖,她笑道,“打!打死我!我告诉你,你就是把我片成片,我也不能让你跑咯。”
路嫖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是你说的,我要是敢背叛你,你就把我的艳/照撒出去!我现学现用罢了!没有你先起的歹心,哪里有我后来的招数呢?”
路嫖哆嗦着坐了下来,“滚!你给我滚!”
林竞努着嘴,憋着眼泪,直到出门才落了下来,她不着痕迹地擦掉,放狠话道:“你尽快给张瑾如递辞呈,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路嫖没有再说话,回应给林竞的,只有砸在门上的玻璃杯子。
林竞安慰自己没事的,等她成功夺权的那天,这些误会就都能解释清楚。
她离开后,路嫖坐在床上,狠狠地给自己也来了两巴掌。她怎么能这么蠢?同一个坑,掉进去一次可以解释说不小心,那接连掉进去两次呢?
她冷笑两声,骂自己居然还幻想着和林竞重新开始。她就是只养不熟的狼崽子,只要她自己钟意,就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
姓林的父女俩同出一脉,连卑劣算计都师承一派。
她路嫖甘拜下风!
路嫖生气地往自己胳膊上咬,流血了她都不觉得痛。她要记住这道疤,记住他们给她带来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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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郁以前觉得林竞就是个浑人,除了打打杀杀、冲动、硬碰硬,别的什么九曲十八弯的花花肠子,她是耍不得一点,天生就不是块做生意的料。
可最近这段时间,她真是大开眼界了,这丫头片子,在耍心眼、权术斗争方面简直无师自通。所以她以前根本不是不会,而是不屑,整天撑着狂悖不羁的清高模样,偏爱和她爹对着干。
可这人一旦狠下心来,什么装腔拿调、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的,简直信手拈来。
更是借着联姻的事情,在大众面前露脸走了过场,告诉所有人,她就是利宛未来的掌权人。
两人上回端了疗养院的内部资料库,还真就挖出些好东西来。
原以为林竞会一次性放出来,但她却玩起了战术。
这天,林竞招呼来许多记者,开了一场发布会,毫无预警地宣告了一件惊雷事件——林德真昨夜旧疾复发,虽然抢救及时,但后遗症严重,如今中风瘫痪在床,行动难以自理。
董事会那帮老东西闹得厉害,还以父女俩关系本来就不好为由,猜测林竞是否有所谋划。林竞也不跟他们所吵吵,先找来找则希坐镇,证明老林的事情的确是意外。
外人看来,她俩这么多年来,撕扯得更甚,赵则希没有理由会帮林竞说话的。
当然,在此之前,林竞也做了十足的准备,对于董事会内部的派系摸得一清二楚,合纵连横、远交近攻。
此外,她还抢先一步,夺了舆论的话筒。
林竞声泪俱下地在媒体面前哭诉,戳穿她爸的爱妻爱女假面具,爆出了他在国内外生养的私生子丑闻,把自己营造成一个坚韧孤女的形象。
而一个对家庭不忠、对女儿不仁的父亲,其指定的继承人或支持的董事会派系,在道义上就站不住脚了,这能有效拉拢中立派和动摇对手阵营的人心。
但很快,搞幺蛾子的人就不请自来了。
谢之乔拿着一份报告,推开了林竞办公室的门。
“年纪轻轻想当集团掌门人是有了不得的雄心壮志,不过你压得住下面那群人吗?哎,你说要是这份报告单面世了,你还能撑得下去吗?你继承的股权是否还具有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