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说服自己，你拿我当狗看。开心了，摸一摸脑袋，无聊了，就一脚踹走。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做的就是，即便我已经如此卑微，你还是把我抛下了。”

林竞的手指从路嫖的脸上慢慢地向下滑，冰凉得宛如一把手术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划开她的皮肤。

路嫖从前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直到遇见林竞，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的认知。

“强扭的瓜不甜，你别逼我恨你！”

“强扭的瓜是不甜，但解渴！你恨不恨我，是你的自由，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路嫖真被她搞得头爆炸。

“五年前，你为了你的前程，选择了张瑾如，五年后呢？你又为了什么选择回来？路总，我听说你直飞回的苏市啊！是为了能第一眼就看见你的旧情人吗？”

林竞凑得越来越近，路嫖的双手撑在身后，艰难地往后仰，她现在浑身发软，看林竞犹如恶鬼。

“你别乱来。”

“什么叫乱来？”林竞的手向下探去，笑道，“你也有感觉的，不是吗？”

路嫖痛恨她非要点明自己的窘迫，又痛恨自己真的失态。

明明心已经在尝试着忘记了，可身体的记忆却还是那么清晰。

但不管她愿不愿意，林竞显然都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路嫖的脑袋里乱乱的，即便她本人的道德感没那么高，但也不代表她能接受和一个有对象的人，发生关系。

她捉摸不透林竞的想法，如果她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深情，又怎么可能频繁地交换女友，如果真的薄情寡幸，那那些照片又该如何解释？她这么大的动作，女朋友难道没有一点察觉吗？

路嫖激烈的反抗，但都被对方一一化解。

因为彼此太过于熟悉，很快，她们就都有反应了。

林竞的动作看似凶猛，实则在触碰到的一瞬间，都会化作温柔的风雨，或是吹拂或是浇灌。

她的吻落在她的眉间、脸颊，最后在红唇之上，描摹五年前未完待续的诗篇，文字时而轻快，时而激扬，时而含蓄，时而霸道。

“等等！唔——”路嫖推她，“我说等等！”

她因呼吸不畅而涨红着脸，极力地按住胸中澎湃的巨兽。她从混乱中博得一丝清明，她们不能这样，再次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

“想跟我做，可以！不过……”

路嫖想使些手段，叫对方不战而退，可现在这个情况，似乎有点不大可能。于是，接下来要说的这句话，就极为关键了，既要能起到作用，又得把握好分寸，不能让林竞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了。

朱唇轻启间，路嫖憋了几个字出来。

“什么？”她声音太小，林竞听的不是很真切，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路嫖居然跟她这么说话。

“我说……”路嫖见她停了动作，心想这话有点效果，于是大着胆子，继续踩她的神经，“让我在上面试试。”

林竞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久，在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后，将撑在她脸颊两侧的手，收了回来。

路嫖以为她要鸣金收兵了，结果，林竞往地上一躺，一张嘴，把她架起来了。

“我说，交给你的话，你会吗？”

路嫖嘴硬道：“人正常长大，发育之后，不都会嘛！你说男女可能有点差异，但女女又没什么差异，知道该怎么让自己快乐，不就知道该怎么让对方快乐吗？左不过是换了个手的事情。”

林竞躺地上，沉默不语。

黑暗里，路嫖偷瞄她两眼，觉得她肯定接受不了被反，于是气焰更加嚣张。

“如果连这个都接受不了，就一切免谈了。”

路嫖没和其他女孩子谈过恋爱，准确来说，除了林竞，她没跟任何一个人谈过。她对于恋爱更多的想象，是来自于小说——属性明确的攻受，牢牢地占据左位或事右位，宛如旧时候，等级森严的阶级，不可逆转跨越。

但现实世界不是小说，她以为林竞这种常年做top的，一定很在乎左位，但谁知……

“好啊！”她点了一根烟，水果味道在空气中爆炸开来，“来吧！”

她半眯着眼睛，在梦幻的烟雾中，宛如一只蛊惑人心的妖。

“做久了服务者，我也想试试被服务应该是什么感觉。正好，我也好奇，姐姐你这些年修炼的，所谓的，快乐技巧如何。”

路嫖哑声了，她没想到林竞居然真的会同意，就在几分钟前，她还为自己的天才想法而沾沾自喜，现在却只剩下懊悔了。

林竞的话，无疑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别说跟她谈恋爱前从未开荤，就连分手之后，也是忙着搞事业，自动挡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有时候，路嫖都觉得自己是个清心寡欲的菩萨，但偏偏遇上林竞，身体就跟开闸的水库一样，兴奋个没完。

不说脾性灵魂，单论身体，是真够契合的。

“所以，你是想用手，还是想用嘴？还是想借助点儿别的？”林竞直直地盯着路嫖，张嘴就开始说烧话，“我可事先提醒你，我这里除了指套，别的什么电子产品都没有，得靠你自身的水平发挥了，你可别叫我失望啊！”

林竞直接给她上压力，“开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是敢临阵脱逃，我饶不了你！”

林竞是个很成功的“演说家”，三两句就把路嫖绕进来了。

路嫖现在最紧张是，自己放出的豪言壮语能不能实现，面子千万不能丢，而关于前面她和林竞的互相纠缠、互撂狠话什么的，已经完全被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