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手中的鸡翅,姜予棠擦了擦嘴角,招呼着Frank吃自己做的海鲜。
“你尝尝我做的。”
尝了两口捞汁海鲜的Frank也不拂她的面子,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Sylvia要成和我一样的大厨了。”
虽然知道Frank这是在调侃,但听了这话姜予棠也确实高兴。
“对了,你去医院检查的怎么样了?”她那天只顾着推荐郁珠的联系方式给Frank,忘记问他后续。
“不太好。”Frank抬起头,对着姜予棠晃了晃脑袋。
姜予棠心一紧,眉毛向下弯曲皱在一起,担心Frank是被查出了什么严重的病症。
姜予棠正是着急的时候,等着Frank的下文,好立即为他联系相应的专家。
相较之下,作为当事人的Frank倒显得轻松很多。他先是吃了口盘里的烤蔬菜,紧接着捏起杯柄,细细品味着红酒。
“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不严重。”Frank放下杯子,一字一句道。
“是我和那位医生相处的不太好。”Frank耸了下肩,身上的羊绒衣顿时垮下几分。
“你下次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清楚?”姜予棠皱着眉,长呼了口气,缓过神之际不免对他这种让人提心吊胆的说话方式表示抗议。
Frank弯着眼看她,指了指自己跟前的红酒杯,解释道:“刚才渴了。”
姜予棠追问Frank和郁珠之间发生了什么,Frank则表示自己第一天和郁珠见面时就觉着对方似乎对自己有很大意见。
“怎么会?”姜予棠蹙着眉头,表示郁珠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没有。”Frank反驳,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番,“她给我做检查的时候,力道可大了。”
姜予棠对此感到无奈,解释说这只是医生在对病人进行正常检查而已。
但Frank依旧不这么认为,他静默了几秒,追问:“你和这位医生除了是朋友,还有什么关系?”
姜予棠张着唇,犹豫之后还是对Frank说:“她是我前男友的姐姐。”
Frank挑眉,身子不自觉向后仰,背靠在椅背上,一副明了的模样。
“那你那位前男友,是不是还对你念念不忘。”Frank追问。
姜予棠敛下了睫毛,沉默了几秒后,点头默认。
“怪不得。”Frank轻佻地说着,嘴角弯了弯。
“怪不得什么?”姜予棠抬起头,一脸疑惑。
“我说。”Frank刻意停顿了下,身体往前靠了靠,“怪不得她对我有敌意。”
“那天我对她说,你是我在上宁最想念,最亲的人。她估计以为我是她弟弟的情敌。”
那天他为了能和略显高冷的医生拉近些距离,谈及了自己和姜予棠的关系,夸张地形容他们两是知音,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谁让你这么描述的?”姜予棠感到无奈。
“我说的有什么错。”Frank边否认,边添了些海鲜到自己盘里,“我难道不是你生命中很特别的朋友吗?”
姜予棠知道Frank这人虽然有很多朋友,心里边却有一个划分这群朋友的标准。
因为缘分认识的朋友,因缘相识,相处融洽,可以在彼此面前做自己。而有些是因为工作需要,在彼此面前就像是戴了面具。
姜予棠在Frank心里显然属于是第一种。
但Frank还是得承认,他那天的描述的确是有些夸张且偏暧昧,有些中文形容词的深度没有把握得很好。
他准备下次去医院见郁医生的时候好好和她解释一番。
许久不见的熟人相聚在饭局上总有说不完话题,两人从姜予棠在杂志社工作碰到的趣事聊到Frank所在行业的内幕。
热火朝天的聊天声中,谁都没注意到从玄关处走进个人。
“聊什么呢?”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姜予棠不禁抖了下身子,扭头见沈靳言朝餐厅走来,方才和Frank聊天时生起的笑顿时在脸上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