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棠的心一下被提起来,凑上去神色严肃地问他是不是扭到了脖子。
“脖子吗?好像也不是。”他故意顿了下,“不过脑袋好像撞到了。”
“脑袋?那我们快点去医院看看吗要?是不是很疼啊我都怪我…”
姜予棠自言自语着,不知不觉中眼眶已经累下了泪花。
她探着脑袋靠近他的脸,不断地靠近。
下一秒,姜予棠感受到后脑勺突如其来的一道力,这股力迫使她不得不彻底靠在沈靳言的身体上,迫使她的唇瓣靠近沈靳言的。
沈靳言在吻她。
吻完后,垂着眸子笑。
“逗你的,我没事。”他怕再逗她两下,姜予棠的眼泪真掉下来了。
“有病啊你。”悬着的心落下的同时,眼泪夺眶而出,“你知不知道差点吓死我了。”
沈靳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得愧疚一辈子。
“我穿了护具的。”
沈靳言不敢再说些让她哭的话,摘掉手套,拂开她眼角发丝,指腹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
如果能为她扛下受到的伤害,他愿意做一千次,一万次同样的抉择。
天色变得更暗了,周围的炽白色的光凸显明亮。
两人起身后靠在围栏边上站着,沈靳言盯着姜予棠眼角的那滴晶莹,抱住她的同时弯下了身,吻去她的那滴泪。
姜予棠又做梦了。
等她醒来往车窗外看的时候,才发觉已经到了服务站。
“醒了?”
在车上坐的时间太久,到了服务站尤念就立马开车门下来站了会儿,延着服务站四处转了转,买了些农民自己种的草莓和三根烤肠。
“吃草莓吗?我刚买的洗过了。”
车门刚打开,凛冽的风便似毫不留情地往姜予棠脸上扑来,执意要把她身上那些残留的迷迷糊糊的睡意给散去。
“甜吗?”
尤念点了点头,姜予棠这才伸手从她手中的塑料盒子里挑了口,对着草莓尖咬了口,顿时感到一股透心的酸涩。
她抬头,看着得逞的尤念正对着自己笑。
“就是甜度不太稳定。”
姜予棠无奈地摇头,艰难地把手里的草莓吃完,牙龈都有些酸疼,连忙啃了口尤念买的烤肠缓解。
姜予棠吃完手中的烤肠,Frank也刚好从洗手间回来。
姜予棠原本想和Frank换换下段路她来开,但Frank说自己还有精力,让她和尤念多休息休息。
还有一方面,这家伙刚拿到国内的驾驶证没多久,手痒已经很久了。
“沿途的风景很美,我开着车能更好地欣赏。”
Frank系上安全带,看着尤念递来的草莓,毫不犹豫地选了颗一口塞进嘴里,结果和姜予棠的下场一样。
Frank耐不了酸,赶紧抽了张纸巾将草莓吐掉,扭头看着幸灾乐祸憋不住笑的尤念。
“你故意的吧?”
尤念笑而不语,端起盒子又问他们谁还想尝试,说酸口的草莓更能提神。
Frank摆摆手说经不起再来一次。
车辆继续行驶在高速路上,窗外是路边一闪而过的草丛和白茫茫一片的天。
路的尽头,那座白皑皑的雪山就藏在天与地连接之间。
“我想放音乐,你们有什么想听的歌吗?”
启程的时候尤念在睡,后面尤念醒了姜予棠又睡过去,为了不打搅两人的好梦,车内一直保持着安静。
“我都行,你看着放吧。”说话间,尤念已经调整好姿势,随之把携带的护颈枕放在颈后。
姜予棠同样表示什么歌都行。
“我也懒的连蓝牙了,就听Ravens的歌单吧。”三人出行开的SUV是Frank找沈靳言要的,沈靳言也只偶尔开过几次。
意料之中,沈靳言在系统里设置的歌单只有寥寥几首歌。
Frank也不多做选择,食指在屏幕上随机点了首。
钢琴前奏的声音顿时充斥着整个车厢。
耳熟能详的歌,歌手刚唱两句,尤念便下意识小声歌唱起来。
Frank在国外的时候也有听过,虽然不会歌词,但也能哼哼节奏。
姜予棠靠在窗边,眼眸映着窗外忽然无声落起的小雨。
‘信誓旦旦给了承诺,却被时间扑了空.’
‘我知道我们都没有错,只是放手会比较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