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无惨病时的样子,富冈伊咏运起内功,只一下便浑身犹如骨碎般的疼痛,当即扑通一声倒地,口吐鲜血,面色苍白如纸,向庸医伸出尔康手道:“救命……我得了一种只有你才能救的病……咳咳!”说完就昏倒了。
医生:“……”医生震惊脸。说实话,他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上一秒还能活蹦乱跳翻越城墙的人,下一秒就行就枯槁要死要活!
医者仁心,此时她确实处于危难关头,必须得救。更关键的是,这位女子说,只有他才能救她——一股感动之情油然而生,这是患者对医生的信任,他非常珍重。
医生为她诊脉,就地救人。正当他背对着富冈伊咏寻找药材时,本该是昏迷着的伊咏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将他拿出的这些药材形状一一记下,以便日后销毁部分。
“这药是我新调的。”医生说:“可能会有强烈的副作用,但绝对是对阁下的康复起疗效的。”
记完药材,伊咏装作痛苦的样子挣扎着,医生的碗都送到嘴边了,却被她“一不小心”打翻在地。
“哎呀!”医生心疼死了,好在还有多余的草药,救人要紧,于是他又调制出了第二碗。
伊咏:“……”
她这回没了办法,只能姑且含在口中,装作喝下去的样子。伊咏虽为世界意志,可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她就相当于为她的世界子民们提供一个庇护,再管理一下秩序,和社区居委会大妈和保安的职责差不多。只不过这个居委会大妈没有人类能力限制器,抬手间便可毁天灭地。
此时此刻,她完全不知道能把活人变鬼的药物,对身是死尸、魂是活人的她有什么影响。
想赶紧吐掉的想法占据了她的全部思想,在医生眼中,这女子喝了之后便原地诈尸,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后,以一秒千米的速冲入了旁边的森林,消失不见。
医生有些恍然,半信半疑的摸了摸脑袋:“我的药,原来这么管用吗?”
森林中,伊咏扶树,对着树吐了个干净。她拿出从产屋敷家顺出来的手帕,十分讲究的擦了擦嘴,凝神屏息,谨慎的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
与此同时,如波浪般的深蓝色斑纹自额头一侧蔓延至眼角下,富冈伊咏竟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开启了无数剑士可望而不可及的通透世界——呕吐状态下都能开,气死常人也。
“竟然能看见骨骼和血管流动了?”伊咏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疑惑的歪了歪头。好在一切正常。或许能摧毁掉人细胞并改变细胞形态的药物真的深入了血液,但哪怕有,此刻也被天生象征着太阳力量的斑纹消灭了。
当她检查完毕后,波浪般的斑纹渐渐淡去,伊咏的眼眸便又能看见她借用的侍女伊子的身体了。
一声蝉鸣让她想起正事,然而好像跑的太远,此时四周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令一个路痴陷入迷茫。
“有人吗——”伊咏尝试呼喊。
有人吗——人吗——吗——
她的声音回荡在森林间。
伊咏面瘫脸:“……”好的,她真的迷路了。
为防止找错方向越跑越远,伊咏只能在原地画圈圈。周围似乎有点太安静了。伊咏想。说起来,刚刚叫的正欢的蝉在哪儿呢?
少女抬头,只见一片黑色羽毛落在她的头顶上,红脸高鼻的未知生物舒展开黑色的双翼,片片柔软,正俯瞰着这里,手捏着蝉,漫不经心的将其捏碎。它穿着高脚木屐立于树上,宽大的袍子内,羽扇一扫而过。
“森林里的迷路之人……”它的声音透露着诱惑,而且会说人话,持着男性的厚重嗓音,“速速降伏,鸦天狗大人会赐福于你。”
伊咏面无表情,内心怀疑自己可能被光团给坑了:鸦天狗不是神话故事里的妖怪吗?怎么会出现在《鬼灭之刃》的主世界里?
等会儿再找光团算账,先把这个妖怪解决一下。伊咏眨了下眼,直白的问道:“按照神话故事来说,你不是在山上的神社附近歇息吗?怎么跑到森林里来了?”
“我没有允许你提问!”妖怪鸦天狗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像是被戳到痛处:“怎么?没见过打杂的妖怪吗?”
这妖怪的分贝早已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范围,然而在场的双方,无论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事实。
“你这家伙,看起来毫无惧色。”鸦天狗的翅膀拍了拍,“一点危险气息都没有,真是人类中的废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