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的末尾,伍佳期不知何时已换上同随行人员相差无几的素衣,低着头,失魂落魄地跟在队伍最后面。
手中的牛轧糖已被捏的粉碎。
伍佳期闭了闭眼,将碎成渣子的牛轧糖一股脑丢进口中,牛轧糖的醇香甘甜混合着苦涩酸楚的泪水,居然是那么难以下咽。
来世再遇,愿无战争,亦无皇权。
大荒,上枭。
“孤就送你们到这了。”
伍佳期亲自步行将江零星一行人送到上枭城门口。
“各位对大荒的恩情,没齿难忘。往后各位若再回大荒,亦是孤座上宾。”
“主上客气了。”江零星扶肩行了一礼,“主上步行相送已是大礼数。”
“诸位受之无愧。”伍佳期摆摆手,“孤为诸位准备的是皇家马车,可保诸位一路安全驶出大荒,不被琐事所扰。”
“那就谢过主上了。”
“孤在此预祝诸位一帆风顺。”
别过伍佳期,四人正式踏上了返回大望的归途。
有了皇家马车,四人这一路也倒是畅通无阻相安无事。
唯一烦心的,就是江零星每况愈下的身体,那势头实在糟糕。
路途中,江零星清醒的时段屈指可数,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
这搞得最健谈的傅启明面对林玄烛和兰月怀两根木头,实在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马车终于出了大荒国境。
江零星也似乎恢复了一些生气。
然而有些人一活过来就爱说丧气话。
“魄魄……你说,我是不是要死啦。”
江零星躺在林玄烛怀中,拉着林玄烛的衣袖,喃喃低语。
“不会。”林玄烛双手碰住他冰冷的手,语气笃定。江零星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定会熬过去的。”林玄烛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放心啦,我是逗你的。”江零星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之前受过比这严重多了的伤都没死呢……我最近只是太累了,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然而林玄烛听了他这番话,心中也并没有好受多少,反倒是更加心如刀割了。
很难想象,江零星曾经到底受过多严重的伤,居然连现在这样了都比不上。
“说说说,把你家魄魄越说越难受了,小生听着也不好过了。”傅启明叹了口气,“你啊,像个小苦瓜,苦的不行。”
幸好兰月怀在外面驾马车没听到,否则。难受的就是四个人了。
“我的错……”江零星有气无力地扯扯嘴角,“魄魄……你能不能……唔……”
江零星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林玄烛似乎把自己的上半身扶起来了一点,随即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平日里叫人难以接近的林玄烛忽然俯下身来,狠狠地吻了上来,克制着疯狂而温柔地索求着,弄得江零星本就混混沌沌的意识更加意乱情迷了。
“不是,小生还在这里呢。能不能把小生当个人看?”
话虽这么说,傅启明脸上倒是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是一边捂着眼睛,一边拉开一点缝隙悄咪咪地偷窥着,乐在其中。
纠缠片刻,林玄烛见得江零星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红润,这才满意地收回攻势,一瞬间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你趁人之危……”
江零星好不容易攒了些许力气,似乎想要坐起来反击,却以失败告终。
“不过以牙还牙。”
林玄烛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