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身旁已经没有人了,想翻身,肩颈酸痛。
没办法,保持平躺,忍着酸疼,伸手去够手机。
岑开宇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八点十分。
【岑开宇:我出门了,餐桌上有南瓜小米粥。午饭等我回来做。】
八点十九分。
【岑开宇:逃跑的话,下次就不是折磨嘴巴了。】
【岑开宇:乖。】
【岑开宇:(摸摸头).png】
八点三十分。
【岑开宇:醒了给我发消息。】
时嘉年不禁打了个激灵。
此时的岑开宇,非彼时的岑开宇。
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分。
没办法翻身就算了,才举一会儿手机就累得不行,打不了字,要发语音,才发现,张开嘴比翻身还难受,咽口水更是堪比吞刀。
靠!
岑开宇真狠!
时嘉年没法,忍着难受回复了一个“1”。
岑开宇发来一个问号。
呵呵,他也想发去一个问号。还没按到,手机就砸在脸上。
岑!开!宇!
不行,咬牙切齿也会牵扯到下巴。
从脸上滚落的手机在床垫上呜呜呜地震动,无人理会。
他就纳闷了,明明结束后他除了累,不能自己洗澡外,没有别的不适,睡了几个小时,就残了?
真是庆幸,岑开宇还有一丝良知,没有强制进入,不然真是废了。
半分钟后手机震动停了,两分钟后时嘉年挣扎起身也失败了。牵一发而动全身,腿能动管什么事,挪一下,背部、肩颈痛得稀里哗啦,引得太阳穴突突跳。
要命的是,他的胃发现他醒了,就拼命向大脑传递饥饿的信号,饿得头昏脑涨,再没有比他更可怜无力的了。
欲哭无泪。
岑开宇推开房门时,时嘉年的屁股挪到了床边,眼疾手快俯冲过去,接住要掉下床的人,对上时嘉年幽怨的眼神。
惦了惦怀里的人,轻轻放在餐椅上,眼底全是愧疚和心疼。
“对不起,小年,确实没想到……我喂你吃早餐,饿坏了吧。”
温度刚好的粥送到唇边,时嘉年却一动不动,只瞪他。
岑开宇闻了闻,尝了尝,味道没错,又吹了吹,比刚刚还凉些,时嘉年还是不吃,瞪得越发厉害。
想到了什么,岑开宇小声问道:“嘴巴不舒服?”
时嘉年斜眼移开视线。
沉默代表默认。
正上手碰到下巴,时嘉年受惊般出发一声闷哼,牵扯到肿痛的喉咙,五官皱成一团。
吓得岑开宇不敢乱动,越发后悔。
“怪我!怪我没有控制住。”
时嘉年心虚地撇开视线,脸颊微热。
其实岑开宇起初早看起来没了理智,但还是能控制住的,一只手就能握住的大腿,他再疯也不会不顾一切发泄。
是时嘉年看到他流泪,卸下所有盔甲,只想让岑开宇感受到他的爱意。慌神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他曾在尚濮存的剧本里看到的内容。
之前他气得撕碎的字段,神奇般地在脑子里自动补充,只不过对象换成他和岑开宇。
他怎么知道,就是他笨拙的举动,让人模人样的人,变成……发了情的疯狗……一样。
听到岑开宇提到“医院”的字眼,时嘉年吓得要开口说话,结果一张嘴,没发出一个音节,眼泪先掉出来。
天杀地疼!
岑开宇小心扶着他的脑袋哄,“好好好,不去医院。”
心里却揪着难受,用豆浆机把粥打成糊状,用嘴含着一口一口喂下去。
时嘉年丢脸丢大发了,还没老就过上要人喂饭的生活,还是嘴对嘴喂的。要不是他快饿死,打死他也不要这么被人喂。
一碗见底,岑开宇问他还要不要,时嘉年撇开视线,落在豆浆机上。
那个机器很眼熟,好像在喝牛油果酸奶时见到过。
岑开宇解释:“店里统一采购了商用破壁机的,这个豆浆机被淘汰下来。前两天添置家具,我看闲置着带回家里。”
时嘉年的脑袋发出“叮”的一声警报,睁圆眼看向岑开宇。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岑开宇思忖片刻,猜测道:“你想问邬蕾他们有没有问起你?”
时嘉年微微点头。
岑开宇长长“哦”了一声,眼神闪烁,“没有。”
说完,他回头继续洗碗。
昨晚他偷偷回来被邬蕾看到了,邬蕾肯定会告诉孙宜然,孙宜然肯定会跟赵星说。他们都知道了,今天又没有出现在店里,肯定会奇怪。
还有岑开宇那心虚的模样。
干瞪了一会儿,他想起下半身没事,唰地站起来,到岑开宇身后,狠狠踢了一脚。
岑开宇回头“哎哟”一声,扬起嘴角。
笑屁笑!到底是怎么跟他们解释的?
岑开宇读懂他的眼神,思索着,又被踢了一脚。
那眼神又说:如实招来!
他举双手投降,“我说你今早去宁城了。”
“本来想说你摔了一跤不方便见他们,但一想到他们要知道你还在南城,我是拦不住的,就只好用其他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