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僵在脸上,心跳声阵阵敲打着耳鼓。
“这样啊……”
岑开宇却笑得更深了。
“钻石代表永恒。”他抓起时嘉年的手,认真而深情,“时嘉年,接下来的日子,我愿意一遍又一遍,反复地告诉你,我爱你。”
“对不起,这场告白来得太迟了,你还愿意要我吗?”
时嘉年面对煽情的场景,会浑身不自在。爱和喜欢,这两个字太庄重,也很烫嘴,而岑开宇却问他,愿不愿意要他。
爱与不爱,曾经渴望得到的答案,现在的岑开宇并非不在乎,而是自信。自信能从时嘉年的各种反应中捕捉到隐密的爱意,自信时嘉年会沉溺于他这个人。
错过了那么多年,不能再浪费当下的时光了,与其为了等一个肯定的答案相互试探,不如先行一步,爱了再说。
“要。”时嘉年勾起嘴角,快速地在他唇边印下印记,将红透的脸羞恼地埋在岑开宇的颈肩,煽动的睫毛扑闪扑闪地刮着岑开宇的耳廓。
他轻声道出四个字。
“我也爱你。”
要问他什么时候爱上的他。
或许在很早以前,或许在重逢之后,或许在上个月,或许在上周,或许在昨天,或许在这一刻……
他说不清,只知道一次比一次浓烈。
岑开宇觉得,在他要把时嘉年沉浸于浓烈的爱意之前,他已经融化在时嘉年的身体里面了。
天空被昨天的雨洗得干净,万里无云,骄阳刺拉拉地照进客厅,落在两个相拥的年轻人身上。
十月的最后一天,秋高气爽。
金水街的火锅城开业了,在这里能吃到川味九宫格火锅,云南菌汤火锅,北京铜火锅,沿海的海鲜火锅,潮汕的牛肉火锅,海南椰子鸡,粤式的冬瓜盅火锅、牛杂火锅、粥底火锅等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吃不到。
这天所有人都很忙,就连上班的赵星也休假来帮忙。倒是时嘉年,想要帮忙收拾桌子,被赶。帮忙出配菜,也被赶。接待客人,被赶。
他抗议:“我又不是弱不禁风,凭什么不让我帮忙!”
岑开宇怕了他了,安排他去收银台。
新招的两个收银员误以为时嘉年也是什么投资人,来监督他们干活的,更加麻利不敢出错了。
时嘉年看出她们的紧张,郁闷地找个安静的位置待着,他也要规划他的事业了。
却见送来的花篮里面有好玩传媒的,一脸晦气地把花篮扔进垃圾桶。
从车里下来的尚濮存看到这一幕:……
看来这里不需要他捧场,佯装无事重新钻进车子里。
冷眼看尚濮存走,又迎来了申媛。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路边,没有进去。
时嘉年收下讶异,上前去招呼,这时,岑开宇也出来了。
“伯母,谢谢您能赏脸来。”
时嘉年每天看护工的汇报,很少跟申媛聊天,纠结之下,在昨天跟申媛说火锅城要开业了,但没有明显的邀请的意思。
没想到岑开宇私下邀请了。
申媛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
“我在南城有几个朋友,来看她们,路过这里而已。”
“赶时间聚会呢,就不进去了。不过既然来了,就意思意思。”
申媛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印有“开业大吉”四个字。
“谢谢伯母,以后您跟您朋友来,我们给您免单。”岑开宇笑着示意时嘉年收下。
出租车混入了车流,时嘉年捏着红包,小声道:“好薄呀。”
岑开宇给了他一个眼神,“怎么样都是伯母的一片心意。”
到底谁才是申媛的亲生儿子了!
时嘉年白了他一眼,把“心意”塞到他怀里。其实申媛能来,他心里很开心,但也别扭。
看到岑开宇从里面拿出的银行卡,他愣住了。
岑开宇把银行卡放回去,整个红包放进时嘉年的卫衣口袋里,整理好他的帽子。
“时嘉年,我抽空带你回趟家。”
时嘉年头皮发紧,这个家,指的是……
“我想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果然!
时嘉年连连后退,“啊!太快了吧!”
岑开宇提着他的帽子,不让他跑,笑意渐浓。
“不快呀,你放心,他们人都很好的,全被我做通了思想工作,不会为难你。”
“那不然,我们有空就去开伯母,她好像有点喜欢我了……”
孙宜然路过二楼的窗户看到他们的身影,探头出来。
“岑老板,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间!”
“火锅城不养闲人!我忙得想打时嘉年一顿!”
听到有人想要被打,时嘉年还合十双手感谢孙宜然。
“听到没有,岑开宇,现在不是说这些都时候!”
说完,时嘉年一溜烟跑了。
岑开宇扶额无奈,快步跟上。
来日方长吧。
阳光下,他们一前一后走进火锅城,走进他们的人间烟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