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规整整,很像他这个人。
铺完床,元空青起身慢步来到萧芸身前,小少年高她半个多头,他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显得他有些阴郁。
“我和师父,不需要妹妹和女儿。”
萧芸感觉有种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她,她舔了舔干干的嘴唇,不知道要怎么回,只能回一个哦字。
“先这样吧,等你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有更多的选择,更开阔的人生,我们再谈其他。”
元空青给她理了下微乱的鬓发,说了些在萧芸听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萧芸问他。
元空青没答,只是一直盯着她瞧,直勾勾的,把她盯得脸上热热的,心里毛毛的。
“元空青你这是做什么?怪吓人的。”萧芸不自在的退后一步,离开他的视线。
“只是在想一些事。”元空青收回目光,淡淡道。
萧芸白了他一眼,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眼前的这位小少年对她有意思,刚那眼神就像一头狼在谋取猎物。
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转移话题:“我们以后要在这带生活,邻里要是问起我们的关系,要怎么说?”
“说你是我们家童养媳。”云崖子在屋外囔囔。
“你怎么不说元空青是我家童养夫!”萧芸来到门边,没好气道。
云崖子无辜脸:“你想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元空青摇摇头,推开两人,到灶台那边去生火。
云崖子赶紧跟过去。
“我觉得还是说兄妹靠谱。”萧芸做着最后的挣扎,跟在两人身后。
“你们在齐家用得是夫妻名义,那位林大夫想必也知道,如果现在说是兄妹,解释起来也是怪麻烦的。”云崖子收起玩笑脸,正经的跟萧芸说。
萧芸没理他,径直走向蹲在地上引火的元空青,“元空青,你怎么说?”
元空青头没抬:“选择权在你,你想对外说是兄妹,我们就是兄妹,你想说是夫妻,我们就是夫妻。”
萧芸帮着引火,不解地看向他:“那你刚刚说你和云师父不缺妹妹和女儿。”
“那是我的想法,现在事关你的清誉,所以还是要看你的想法。”
用稻草引燃了干柴,火苗窜出,映照在两人脸上。
萧芸实在搞不懂元空青,她直接道:“元空青,你是不是想跟我做夫妻啊?”
元空青还没什么反应,在他们旁边将水囊里的水往陶罐里倒的云崖子大声地咳嗽了起来。
幸好不是摔了陶罐,萧芸心想。
“你觉得呢?”元空青又搁了几很干柴在灶炕里,火越来越旺。
萧芸在一旁开始添乱,她跟着塞了几根干柴进灶炕,内心叽里咕噜,面上努力波澜不惊地回:“我觉得你想。”
元空青默默地将她塞进去的干柴取出来,面不改色:“哦,那我就想。”
“元空青,你今年是十六,不是二十六。”
萧芸觉得没意思,拍拍手站起来,回了自己屋。
她住西屋。
她要回去吃好吃的,吃独食!
门一关,外面两人说话声隐约可闻,但听不清。
萧芸有些心烦意乱。
元空青这家伙,真烦人,怎么养成这小老头的性子的。
她把自己埋进被窝,掏出一盒巧克力,拆了一块牛奶味的,塞进嘴里。
甜甜的,丝滑的,香香的。
心情瞬间好了些。
她觉得元空青肯定是看出些什么来了。
但这人让人捉摸不透,心思又猜不透。
但,有一点,他对阿芸,和对她,虽然都很好,但是有区别的。
在被子里滚来滚去,萧芸的思绪也跟着飘来飘去。
最后,她决定放过自己,不想了。
管他呢,他都说了,选择权在她手里,她想如何就如何。
想通了,萧芸躺在被子里,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本书,一手拿着个苹果,时不时啃上一口。
过了好一会,外面传来云崖子的声音。
“阿芸,吃晚膳了。”
“来了!”
萧芸赶紧起身,叼着苹果走出屋门。她手上拿了两个苹果,见着在灶台忙碌的云崖子,顺手给他一个。
四处看了看,没见着元空青。
“元空青呢?”
“给你买羊脂韭饼去了。”
萧芸记起,今日回客栈时,她在路上见有卖胡饼的,她顺嘴说了一句,不知道好不好吃,她改天要买来吃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