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拉宁羽池下水呢?越想越乱,但无论如何余堇都知道,完美人设是宁羽池用尽心力维持的结果,如果真的被谣言击碎,宁羽池很可能会受不住,更严重的余堇不愿去想。
他想帮他,无论用什么作为交换。
不远处,在谁也没注意到的树林中,一个人举着相机藏在树干后面,按下快门。很快,热搜上出现了新词条,#知名歌手或因事情败露训斥助理。
公司那边来了不下十通电话,常乾跟每一个打来电话的人都保证事情是假的,然后小跑去和两人会和。
舞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欢闹的音乐声在此刻被三个人屏蔽在外,沉默了片刻,还是宁羽池先开了口,“到什么程度?”
“公司派了法务过来跟进,要我们尽快回去。”常乾的呼吸也变得不顺畅,太压抑了,齐芜简直欺人太甚。
“据说有证据,你细看了吗?”
“看了,两个。公益收工的时候有一个你瞪他的,还有休息室经过剪辑的录音和片场的实拍。”其实都好解释,只是舆论现在被推到了顶峰,如果不拿出更有力的证据不会有人信服。
巧的是他们都没有,对方很明显是从第一次合作起,就在谋划一场让宁羽池身败名裂的局。
直播的弹幕已经被设置了违禁词,制作方还算有脑子,没有因为齐芜的几句话就将宁羽池弃之不顾,况且宁羽池确实对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好,很有礼貌,用粉圈的话讲,他们比舆论更先知道宁羽池是什么样的人。
“常哥,导演说节目安排改了,你们可以现在就回去处理。”
“谢谢。”常乾扯出一个勉强地笑,对导演助理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人上车,从秘密出口驶出。
一路无言,三个人各怀心事,车窗只敞开了一道缝隙,从外面看不到任何车内的画面。
手机在常乾的包里放着,余堇只能在脑中将自己有的能用得上的东西过一遍。被染上西瓜汁的衣服已经洗了,归功于他喜欢白色,又不缺衣服穿,换下来遍收在了衣柜底层,上面淡淡的痕迹仍在。
综艺片场的事只能慢慢摸索,任谁也想不到齐芜会做录音剪辑那样的事情。
不觉间偏头,身旁的人闭着眼,神色厌厌,余堇的心揪起来般的痛,明明一切的付出只希望得到宁羽池快乐的回报,可世事不是他能控制的,演艺圈比他想象中的更可怕。
前面的人将水搅浑走了,后面的只能淌着水,衣服上身上多少都会粘上泥,有的不小心踩空溺了水,从此查无此人,有的想要划船过河被人捅漏便尽于此。
无论好坏,无论善恶,只要进来了,就别想全身而退。
三年前宁羽池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万事小心,本想着等站稳了脚跟就放纵一些,却发现早已习惯夸赞,畏惧恶评,看着身边人一个个跌下悬崖,束缚成了在圈内获得安全感的唯一来源。可躲是没有用的,终究还是来了。
抵达公司楼下,一群记者已经蹲守在公司的前后门,常乾领着人从地下上楼躲过了镜头和话筒的追击。
电梯屏幕上的数字滚过,停在数字五上。门开,刚好看到等在会议室里的法务。
常乾先一步去打了声招呼,余堇跟在宁羽池的后面,随时注意对方的情绪波动。
由于和公司是合作模式,法务和公关能够提供的帮助也只是份内的,具体的证据获取还是需要工作室这边自己努力。
“呵。”宁羽池挑了挑眉,对公司的这种做事方法习以为常。
余堇没发表意见,只是面无表情坐在一边。他很清楚无论怎样伪装,触及底线的事情宁羽池都不会妥协,在这圈子里有原则的人大概率会被孤立,公司不喜欢不乖的孩子。
“那件衣服我还留着。”
“什么?”
“就是被齐芜扔了臭西瓜的那件。”余堇从包里翻出衣服清新剂给常乾看,试图唤起对方的记忆。
“上面还有留下的污渍,还得感谢他扔了个臭的,又用力,洗不掉了。”说着,唇角不禁勾了勾,似是在嘲弄齐芜愚蠢的行为,也算是给沉闷的氛围一点调和。
“那这个就算解决?但重点不在这里。”常乾用圆珠笔将最上面的那一条划掉。
“嗯,剩下的不好解释,没有人会因为其他艺人喷了香水就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宁羽池的冰,整个演艺圈找不出第二个,甚至全国都没有几例,毕竟不是所有父母都和宁家那二老一样绝情。
“要不……公开吧。”常乾试探着说了句,当时在休息室里只有四个人,想要找证据太难了。
不出半秒,他收到了两道同时响起的拒绝声。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