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堇并不喜欢和碳酸饮料,但自从宁羽池接到可乐代言后,他的身边可及之处永远都摆着那么两瓶。
“可乐可以吗?”
“你居然也喝可乐?”宋岚希拿过一杯,猛喝了几口,气向上涌的爽感蔓延至全身,他将剩下的放在茶几上,满足地向后倒,陷在沙发的软垫里。
“在你心里,我健康到连可乐都不喝吗?”余堇假装震惊,声音中带着笑意,也学着宋岚希的样子,任由气泡在口腔中爆炸。
“不是健康,是……”还没等话说完,一阵铃声响起,宋岚希不耐的抓起来看了眼,表情一变。
余堇仰望着天花板,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接电话,便开口说了句,“需要我回避吗?”
宋岚希噎了下,但最终还是认命地拒绝了,“不用。”
电话被接起,熟悉的声音从中传出,只一句,余堇就感到自己浑身紧绷,手指不觉的颤抖。
“你找我做什么。”许是因为意识到了好友的异常,宋岚希话中不满占了大半,他握住余堇的手腕,捏了捏安抚着。
“你知道余堇在哪吗?”
咯噔,余堇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脏重重的地跳了下,他僵直在原位,动弹不得,直到听到宋岚希的否认。
“我怎么知道,余堇被你吓得藏起来了,我还没找你要人呢。”
对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屋内的两个人都静静地等候着,良久,宁羽池的再次开口道,“要是知道了,请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他讲,特别重要。”
几乎差一点,余堇就要心软了,那声音中饱含的忧伤令他也不觉跟着心痛,但他还是忍住了,或许那种悲伤只是错觉,没有人会对一个骗子产生怜悯。
还是不要见的好,起码还能残存一丝希望,哪怕渺茫。被锁住的情绪再一次冲破桎梏,喉结滚动了一圈,余堇抽出手腕,想要伸手将手机抢过来强行挂断,宋岚希却比他快一步,还在最后补了句,“宁羽池,你想清楚了吗就要见余堇。”
嘟的一声,一句轻语被淹没,终究还是没有落在需要的人耳中。
初秋蝉鸣依旧,吵嚷着像是控诉暑夏的延续,让它们不得不加班。冷气冲撞着将热浪堵在外面,还是免不了让裹挟着植物清香的几缕钻了空子。
余堇将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从从鼻腔到头顶被二氧化碳穿透,猛烈地疼痛只停留一阵就消失了,他突然发觉自己对前几天那种浑浑噩噩的生活上了瘾。
淡淡的花香飘在空气中,将人包裹住,闻不到的人只是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眼,几株没有被选中带走去庭院的夏堇居然还坚强地挺在叶片间,即便花瓣残破。
思绪不觉飘回庭院的小角落,娇嫩的小花会被照顾好吗?藏在其中的爱大概只能成为历史遗迹了。
余堇想着,疲惫席卷全身,眯起的眼睛逐渐合上,在回荡着的宁羽池的声音中沉沉睡去,难得没有在浅眠阶段做那个宁羽池将他一把推出去的梦。
宋岚希念叨着,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偏头看过去,阳光落下熟睡的余堇的睫毛上泛着金色的光,他忽地凑近,那股曾经浓淡适宜的栀子薄荷味此刻几乎捕捉不到,唯一的一缕还带着淡淡的愁绪。
味道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很奇怪,会随着情绪的变化变浓变淡。园中的夏堇变苦了,但又有一股淡淡的甜,和脖颈间飘出的薄荷混合在一起,居然比栀子更让人迷恋。
宁羽池对着成簇的被照顾的很好的夏堇发愣,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不然怎么会透过花臆想着人?他鬼使神差的拍下一张照片,在那张凤羽落金池后再次发了社媒,文案只有一个词,miss。
站着的人终究还是佝偻着背蹲了下去,捧起一片落在地上的花瓣,吹走灰尘,凑过去细嗅着,清淡干净,正如四个月前的初见。风过,一片冬青树叶缓缓飘落,宁羽池伸手在它碰触到地面前捉住,包了花瓣握在手心,回房打了通电话。
“综艺我接了,但我有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