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堇顺从本心点了下头,刚刚的吹吹气只能算是隔靴搔痒,七年的思念,四年的暗恋,他比宁羽池更渴望亲密接触,心中的小恶魔将小天使推到角落里,那就且放肆一回吧。
他把搭在胳膊上的衣物放在台子上,近乎虔诚地回望过去,等待神明的赐福。
宁羽池迈了一步,前胸紧贴上余堇的,双臂环抱住细腰,俯身缓缓靠近,柔软的唇瓣因为紧张有些泛白,却又在触碰到额头时一瞬间充满红色,一吻落在喜欢人的头顶,止渴但并未满足。
用了些力抱紧怀中颤抖的人,宁羽池睁眼,偏过头去观察余堇的表情,他的小助理正在愣神,他轻笑了声,“闭眼好不好,我也是第一次亲人,有点害羞。”
看着余堇听话地合眼,宁羽池的嘴角不觉弯出一个标准的弧度,再次靠近,落在红润的面颊上,像是亲吻了一颗覆盆子味的棉花糖,清香多于甜腻。
额头、面颊、鼻尖,黑暗中五感都被放大,每一个吻都变得滚烫。每落下一次,余堇都在猜测着下一个位置,就在他以为今天要将自己的初吻交出去时,最后一吻落在了眉间。
“不要皱眉,是不喜欢我亲你吗?”
声音平和但又夹杂着一点哀怨,余堇听出瞬间回抱住宁羽池,脸埋进衣服里,声音闷闷地否定,“没有,我很喜欢。”
宁羽池一喜,没想到会得到回应,他一下下捋着余堇的背,回味着刚刚的四个吻,最终还是克制着没有落在肖想已久的唇上。
不用急的,这种事情还是要留到正式在一起之后,他想要给余堇一场完美的恋爱。
两个人在衣帽间里抱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全被深蓝色浸染。余堇的腿实在是有些酸了,他轻点了宁羽池的后背,“不是要听我弹琴吗?”
“那你换衣服吧,我出去等你。”宁羽池不舍地松开,推出衣帽间等在外面。
余堇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带胸针耽搁了一会儿,但也在十分钟之内就打开了门,可门外的人却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样,莫名憔悴了许多。
余堇觉得好笑,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忍着,“走吧,去给你弹琴。”
闹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进入正题,余堇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宁羽池工作室里的氛围,音乐充满每一个角落,与平日里站露在外面的整洁不同,屋内乱中有序,更像是宁羽池的本体。
不比余家的奢侈,宁羽池的钢琴是很简单的立式,靠着墙,旁边是遮得严实的窗帘。余堇掀开盖板,理了下衣服,摆好姿势。
“不用看谱吗?”
“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虽然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听到后的愉悦翻了几倍,宁羽池坐在一旁安静下来,心随着缓缓流淌的音乐起伏着。
就像是那段记忆的两位旁观者一样,重复着当年的情绪,但感受不同。作为创作者,宁羽池很珍惜青涩的自己,未沾染上名利的光但足够纯粹;作为粉丝,余堇为失而复得的“小金弟弟”感到高兴,确也站在此刻觉得心酸。
《羽翼》不再是飞向自由和梦想的翅膀,而变成了旧忆的装饰品挂在墙上,它并没有失去意义,只是随着时间奔跑的人有了新的追求。
一曲终了,余堇的动作在余韵中结束,他垂眼望着黑白琴键,耳边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下一秒,被人俯身包裹住。
宁羽池从背后将人抱住,下巴搁在余堇的肩上,脸颊轻蹭着泛粉的耳垂,“很美好,像是在做梦。”
“我也一样。”
彼时年少一无所有,此刻爱人事业都在身边,成长用了三年,恍若隔世,如果人生有剧本,那大概已经算是he了。
小小的房间装着两个人复杂的情绪,栀子与薄荷缠绕着,暖调的灯光下,两双手覆盖在一起,宁羽池保持着这个姿势,带着余堇将《羽翼》的最初版本弹了一遍,“渴望自由的鸟终于有了眷恋。”
“巢中人早就在等着你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