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吃,金鱼,你尝这个。”
这场庆功宴吃到后半段,四个人已经从均匀分布变为挤在小圆桌的半边,主要是宋岚希总要和余堇讲小话,剩下两位男士便也由着他们去了。
“金鱼。”
被叫到的人一边嚼着娃娃菜,一边抬眼去瞧,看到宋岚希朝着自己挤眉弄眼,迟钝如他,一时间竟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刚想开口询问,到嘴边的话就被瞪了回去。
宋岚希拿余堇没办法,只得把椅子又挪近了一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你答应你家大明星的求婚了吗?”
耳朵自然而然地将那两个字放大,余堇忍者喉咙处的痒意,红着脸将口中的菜咽下,满眼惊异地回看过去,“什么求什么婚,他只是告白,而且我们两个现在都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暂时还不能在一起。”
声音越说越小,余堇悄悄地打量了下两边,好在宁羽池和陈斯桦都埋头剥虾,应该是都没有听到。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过去的事情?”
“他提了以前就头疼,算了,重新开始不也挺好的嘛,过去那些不好的忘了也对。”直觉告诉余堇,宋岚希事出有因,求婚这么重要的事情对方不会分不清楚,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小希,你有事情瞒着我?”
“哪能啊。”几乎是瞬间,宋岚希就将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但提高了嗓音也更加令人怀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余堇大概能猜到,回忆了下,自己回到别墅这么久,每天也是准时准点给花园里的花浇水,却没见到过宋岚希的身影,甚至连站在自己房间阳台上发呆时,偶尔能听到的几声嬉笑都消失了。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果然先忍不住开口的人还是宋岚希,“我去签售会现场,被一个男粉丝求婚了,然后就哄了他几天,所以冷落了你……”
即便是没经历过那档子事儿的人也能听懂哄的方法是什么,余堇原本就红的脸,温度更是直线飙升,他咬着后槽牙嗔怪,“你也太大方了点,什么都分享给我听。”
“主要那天太吓人了,我带着口罩差点被他硬生生拽掉,这哪是粉丝,简直就是仇人吧。”
“要是万一露脸了,会给哥哥带来麻烦的。”
说到生气处,小棉花糖还气鼓鼓地比划起来,一双手小幅度的上下翻飞,时不时还幽怨地看一眼余堇,直到余堇点头表示理解,才将眼神收回去。
“我哥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他一个,还那么生气,结果受伤的总是我。”
明明是抱怨,但感觉更像是秀恩爱。余堇无奈地笑笑,他手上有酱汁,不能去揉宋岚希的脸,只能身子斜过去,发丝间相蹭了几下安抚着。
“宋岚希,吃饭不要动作幅度太大,小心肚子痛。”陈斯桦不温柔的时候声音很冷漠,有点天凉王破的既视感。
宋岚希干笑几声,心虚地抽了抽鼻子,听话地转回去吃虾。
余堇也恢复了原本的坐姿,夹了一筷子话梅小排,装模做样地吃起来。
作为一字不拉全部听到的耳力满级人士,宁羽池一直憋着笑,余堇一直在自己身边,不可能有追求者直接上门。这种愉悦的情绪直到剥好满满一碗要往出送时,一抬头画面直冲心脏,嘴角向下一撇,垮着脸,周身散发着嫉妒的味道。
陈斯桦没那些避讳,堂堂总裁也是会在公共场合服侍自家小孩的,他戴着手套给蛋黄鸡翅脱了骨,一手放在下面接着,另一只手直接送到宋岚希的面前,“啊——你最爱的蛋黄鸡翅。”
宋岚希配合地张开嘴,咬了大半块点点头表示满意,剩下的小半边就直接进了陈斯桦的嘴里。
两个人动作娴熟自然,一看就是进行过很多次,宁羽池嫉妒但他不说,只是把虾默默放到余堇面前的桌子上,瓷碗磕在桌板上发出当的脆响。
余堇是个细心的人,尤其对宁羽池的所有情绪变化都很敏感,此刻注意到身旁气氛不对,用余光观察了下,顺着宁羽池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了缘由。
他擦干净手,从瓷碗中拿起两只虾来,只在其中一只上咬了一口,然后递过去,目光柔和,无声地示意宁羽池,“你挑一个。”
宁羽池被余堇的主动惊得一愣,心跳迅速加快,他下意识地深呼吸了几次,然后低头将两只都纳入口中。
余堇亲手喂的,那就都是他的,余堇的好只能属于宁羽池。
结束时外面的蓝天已被蔓延的橙黄逐渐覆盖,四个人在前院的门口分别,两两挽着手臂朝各自的家走去。
余堇吃得有点多,一进家门换了衣服就直奔花园,学着宁羽池餐后散步的方式转圈,拨弄拨弄冬青的枝叶,或是从叶片间的缝隙里观察栀子的长势,余堇走了三四个来回,停在玻璃一门前,看屋内歪倒在沙发上熟睡的身影,享受风暴后难得的惬意。
但往往祸不单行,飓风与风暴潮往往相伴相生。
深夜,熟睡的人被叮叮当当的提示音吵醒,宁羽池皱着眉咕哝了声,翻了个身,拽过被子盖住耳朵。
信息声依旧不断,像是恶鬼一样追赶着,宁羽池实在受不了了,也是出于担心,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他的人一般是常乾,他也怕余耀星那边再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