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破获古玉失窃案、老宅失忆案之后，端木燕的拉面馆难得安稳了两日。午后阳光斜斜落在玻璃窗上，蒸腾起汤底浓郁的鲜香，食客来来往往，马灵灵趴在靠窗木桌，把三桩案子的卷宗挨个装订整理，红蓝两色水笔在纸上圈画线索，密密麻麻连成一张线索网。

桌上摆着从两处案发现场搜集的微量病毒残留物化验报告，两份报告的病毒基因序列同源，只是老宅欧克瑟的病毒经过改良，多出了操控精神、篡改记忆的特殊片段。

“接连两批手下落败，幕后之人绝不会就此收手。”马灵灵指尖点在报告落款处，眉头微蹙，“对方循序渐进改良丧暴病毒，从依附玉器小件，到依托整栋古建筑，下一步很可能寻找体量更大的天然载体。”

端木燕擦完最后一只瓷碗，擦手落座，顺手将一碗刚煮好、卧了溏心蛋的拉面推到她面前：“警方那边传来消息，近一周城郊接连遗失多件馆藏出土石器，全部是几十年前深埋地下的古物，失窃现场同样不留人为痕迹。”

话音未落，刑侦队长的电话匆匆打来，声音急促：城郊文物保管站昨夜失窃，存放于地下库房的五件史前石器全部消失，守库三名安保晨起醒来，全都丢失了昨夜值守时段的记忆，作案手法和民国老宅一案如出一辙。

两人来不及休整，简单收好案卷，骑着机车直奔城郊文物站。

文物站库房设在地下一层，铁门锁具完好，没有撬动划痕，地面干净得找不到半个脚印，只有库房墙角地砖缝隙里，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黑雾沉淀后的青灰粉末。马灵灵拿出物证袋细心收集粉末，又绕着库房墙壁细细巡查，在老旧保险柜夹缝里，捡到半张泛黄的宣纸字条，上面是潦草的毛笔小字，写着：集齐地脉古器，月圆启阵，本源出世。

“地脉古器？本源？”端木燕捏过字条细看，指尖摩挲纸边陈旧纹路，“看来所有古董、石器，都是用来搭建阵法的材料，幕后之人最终目的，是借助地脉和古物催生病毒本源。”

马灵灵翻看文物站入库清单，对照失窃石器的出土地址，五件石器分别取自城市东西南北中五处古遗址，恰好构成合围整座城区地脉的点位。她迅速在随身笔记本上画出简易地图，把失窃地点一一标注：“对方在按照风水地脉布阵，下一处失窃地点，是城北凤凰山古遗址，后天就是满月。”

离开文物站时已是傍晚，两人顺路去往档案室查阅早年地方志，在尘封的旧册里查到一段记载：数十年前曾有科研团队秘密在凤凰山地底开采矿石，意外沾染原始丧暴病毒样本，后续实验室废弃掩埋，地底残留浓郁病毒本源。

“原来如此，所有布局，全是为了满月之夜破开地底封印，取出原始病毒本源。”端木燕合上古籍，眸色沉冷，“一旦本源现世，对方大批量量产高阶欧克瑟，整座城市都会陷入危机。”

为防止对方提前动手，当晚两人便驱车前往凤凰山山脚临时驻守。山间秋夜寒凉，草木被晚风拂得簌簌作响，山林深处时不时飘来缕缕淡黑色雾气，顺着山涧溪流缓慢游走。

马灵灵靠着车灯翻看整理好的线索，忽然发现字条边角有隐秘墨印，叠加光线后显现出细小暗码，破解后得到一处隐秘山洞坐标，正是凤凰山腹地。

“对方主力现在应该就在山洞里筹备阵法。”马灵灵收起纸条，抬眼看向身旁的端木燕，“分头探查太冒险，我们照旧搭档，你正面牵制变异欧克瑟，我破坏阵法阵眼。”

端木燕颔首，顺手将外套披在她肩头，山间夜风刺骨：“紧跟我的步伐，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撤到我身后。”

借着夜色掩护，两人沿着山间小径深入腹地，越靠近山洞，空气中的病毒气息越发浓烈。洞口被厚重黑雾笼罩，洞内摆放五处石台，失窃的五件史前石器稳稳嵌在台面上，石缝间不断涌出黑雾，顺着地面纹路连成环形阵法，阵法正中心的地面裂开缝隙，地底隐隐透出诡异的暗紫色光芒，正是被封印的病毒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