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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鑫被叫过来纯粹受折磨,东张西望看见李舒眉出来,高兴地冲他打招呼。
李舒眉道:“早上好啊。”
杜学英最先看到的不是他的白里透红的脸,而是脖颈上的欢/爱痕迹。他恢复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李舒眉,早上好。”
秦泊远让他们在餐桌上写,这张餐桌用来吃饭的次数不多,他和李舒眉也在这里写作业。
李舒眉还没吃早饭,秦泊远往一边推了推书和卷子,给他留出一块儿空地,拿出一直放在锅里保温的小米粥和饺子:“你先吃饭,吃完再写。”
李舒眉像以前一样,把饺子加到小米粥里搅成杂和菜,用勺子舀着吃,刚吃了一口杜学英看见他碗里浆糊一样的东西,脱口而出笑着讽刺道:“你这是吃猪食吗?”
李舒眉盛着的一勺没送进嘴里,听他这么说,惊愕地看着他。
秦泊远冷声道:“你来找揍我可以满足你。”
杜学英找补道:“开个玩笑,你接着吃,猪猪。”
秦泊远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揪起来,拳头都举了起来:“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舒眉放下勺子,没了吃饭的心情,淡淡道:“竹马,放开他。”
秦泊远松了手,到李舒眉跟前,道:“别生气,想吃什么?”
李舒眉摇摇头。
杜学英抱歉道:“李舒眉,我就是心直口快,你别介意。”
脸上表情情真意切,似乎真是心里愧疚,只是不知这愧疚有几分是真的。
李舒眉嘴角含笑地看向他:“杜学英,我这人不喜欢开玩笑,以后你也少在我面前晃悠,我心情不好,就不送你了。”
“好吧。”杜学英收拾书包离开。
崔子鑫看看他老大,又看看面色不悦的李舒眉,也提着自己的书包走了。
秦泊远坐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还生气?我找个时间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好不好?”
“别。”李舒眉坐到他腿上,靠着他的肩头,沉着脸,不说话。
秦泊远知道他心里生气,拿过那碗粥,舀了一勺没喂他,自己吃了,直到一碗见了底,秦泊远轻轻颠了颠腿,柔声说:“青梅,你知道我不会哄人,给我个反应好不好?”
“你也觉得像猪食吗?”
“像。”
这个字一出,李舒眉更生气了,挣扎着要下去,眼泪都气出来了。
秦泊远抱紧他,继续说:“是你做的就很好,我也爱吃。”
“净说大实话。”李舒眉的气顺了一点,秦泊远可能会瞒他,决不会骗他。
秦泊远擦去他眼尾的泪,轻轻吻他眼尾的月牙儿:“我们不值得为这样的人生气。”
李舒眉靠在他肩窝:“果然,讨厌一个人不是没理由的。”
“饿不饿?我去做点别的给你吃。”
李舒眉摇摇头,往他怀抱更深处窝了窝,闻到崖柏香心里的郁气才渐渐消散。
秦泊远抱他坐到沙发上,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开,仔细地摘了白丝,喂他一瓣:“吃了心里能好受点。”
一个橘子吃完,秦泊远抱他回卧室:“换衣服,咱们去逛商场、看电影,今天过二人世界。”
“作业还没写呢!”
“晚上回来写。”
秦泊远远比李舒眉自己了解他,他心里不舒服最好的方法是带他出去,换另外一个环境让他适应,转移注意力,否则一直在这个让他生气的环境里,他总想着刚才的事儿,心里的郁气散不出去,严重时可能生病。
屋外不知何时下了雪,李舒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出单元楼楼门被迎面而来的北风糊了一脸雪。他一下子忘了刚才的事儿,跑着跳着在雪里朝秦泊远挥手,似乎郁结在心里的闷气全被北风吹散了:“竹马,你看,下雪啦!”
秦泊远在后面追他,李舒眉在前面跑,他怎么能跑过秦泊远,没逃多远就被秦泊远抱进怀里:“抓住了。”
两人打车去了商场,先买了杯热奶茶,秦泊远担心他饿,直接带他去吃午饭。
吃了一顿美味的饭菜、又看了最近上映的电影,逛了一会儿商场,买了两件衣服,天擦黑两人才回家。
在外面玩了一天,李舒眉早把生气的事儿忘了。
外面的雪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屋外铺了厚厚一层。
吃完晚饭,李舒眉想打雪仗,拉着秦泊远偷偷下楼,在雪地里玩了半个多小时。
他还没玩尽兴,秦泊远怕他在外面时间太长冻感冒,强势地把人抱回家里。借着浑身冰冷的寒意,他把李舒眉压在玄关的墙上,汲取唇舌里的春意,融化成血液里滚烫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