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一波波冲刷沙滩,有几个旅游的男男女女趁着夜色在海水中嬉戏。
秦泊远脱了鞋,赤脚走上温暖绵软的沙子,找到隐藏在浓密夜色的人。
“你找我来干什么?”秦泊远没看他,与他并排,看茫茫海面。
秦泊航五官不似秦泊远那般凌厉逼人,反而线条柔和,眼中总是带着几分亲和礼貌的笑意,看人时没有其他Alpha一样的威严强势,很容易成为Omega的心动对象,但他不明白袁维梦为什么不喜欢他,这么多年的陪伴也没有得到心爱之人停留的目光,就连那几天的柔情蜜意都要借助催/情/香精和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秦泊航指间夹了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示意他一起走走,有几分失败地说:“你知道小梦这几个月一直在谋划逃婚吗?”
“不知道。”秦泊远离他远了些。
一位貌美的外国Omega没戴腺体保护颈环,浑身散发着热烈如火的玫瑰花香信息素,举着酒杯走到秦泊远身边,眼神媚人,冲他一挑眉,露出自己雪白劲瘦的细腰,手指似乎想勾住他的下巴:“Hey handsome,are you alone?”
秦泊远躲开他的触碰,冷着一张脸满是厌恶:“Go away!”
来调情的Omega骂了一句不满地走了,回到同伴中依旧忍不住看他。
“这么洁身自好呢,没想到你这张冷脸还挺招人。”秦泊航笑着吸了口烟,歪头看他一眼,“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青梅不喜欢烟味。”
秦泊航的目光在晦暗中变得不悦:“剜我心是吧?”
“这是事实。”
秦泊航打发走一个来搭讪的Omega,上上下下打量他,非常不解地说:“你这个木头竟然能有青梅,青梅还死心塌地跟你好,简直是没天理!我就不明白了,我差哪儿了?怎么我的青梅整天想的都是逃婚?”
秦泊远的神色丝毫不变,语气就像问“你吃了吗?”一样平常:“可能你年纪大。”
秦泊航的嘴角抽了抽,很想把他踹到海里喂鱼。
秦泊远道:“你可以切断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把他控制在手里,必要的时候注射点精神类药物,又不是买不起,慢慢调教他、引导他。总有一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Omega。”
秦泊航倏地笑了,吐出烟雾,缓缓道:“你的这些想法敢让你的小青梅知道吗?”
“我用不上,我们俩情投意合。”秦泊远看了他一眼,“那天在你公司楼下我劝过你,袁维梦不爱你,你最好别勉强。Alpha都喜欢通过掌控自己的Omega来确立AO关系上的绝对权威,陆远不就是这样控制你爹地的吗?你觉得你爹地、你,幸福吗?”
秦泊航反问道:“没有AO双亲的陪伴,你觉得你幸福吗?”
秦泊远冲他笑了一下,非常的真心实意,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我一直有AO双亲的陪伴,我还有一起长大的青梅,所以我觉得我很幸福。”
秦泊航被噎了一下,不想再被戳心窝子,转移话题:“后天订婚,小梦会策划一次出逃。”
“你要让我做间谍。”
“他这几个月好好吃饭、不吵不闹,我就知道他在策划这件事儿,我要你帮他完成这次出逃。”
秦泊远看向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愤怒和不甘,而是冷静深沉、势在必得。
从那双永远温和沉静的眼里,秦泊远看见了他眼底燃烧的属于Alpha的疯狂执拗,也看见了袁维梦后面的人生,他会掉进一个针对他精心布置的捕兽网,出逃只是第一步。
秦泊远道:“你想对他做什么?”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秦泊航的眼底噙着笑意,缓缓说,“掌控Omega又不只有驯服一条路,你不是走了另一条路吗?”
秦泊远灵台清明,另一条路是依恋。
“我爸走了第一条,但爹地只剩了秦夫人这个躯壳,你走了第二条,现在看来效果不错,我看看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能不能也得偿所愿。”
“青梅的性子内向敏感,需要有个主心骨给他靠着,他依恋我不是我掌控他,这不是强者对弱者的权力碾压,袁维梦性格外向,如果袁维梦不爱你,这条路就是死路,你会搭上你自己。”
“小梦是有点野,得收收心,”秦泊航把烟头用手指碾灭,神色疯狂,“那就看我能不能把死路走活。”
秦泊远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他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侧脸:“你不怕我告诉袁维梦?”
“你随便,结果都是嫁给我。”秦泊航拍拍他的肩,“你现在还没告诉李舒眉你的身世吧。”
秦泊远警惕地看向他。
“别对我这么大敌意,我不会给你使绊子,但你尽量早点告诉他,毕竟你们以后要结婚,不能瞒他一辈子,瞒得越久越危险。”
——
秦泊远在海里游了一会儿才回去,打开房门李舒眉就急冲冲地往他怀里扑:“你怎么睡不着?”
秦泊远身上湿漉漉的,抓住他的手臂,防止他冲进自己怀里弄湿衣服,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认床,你不是也没睡好吗?”
“你去游泳了?”
“在海里游了一会儿,乖,我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