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风音说这话的本意是想要安慰他,看起来估计没能起到理想之中的效果。
“别人不了解、但你却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也有不少哦。”她必须得说,“比如像是,我不爱做家务的事。”
夏也愣了一秒才笑起来,倒是让风音一下子急了。
“你别笑呀!等等……你是不是觉得这是特别小的、特别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她真的要跳脚了。
“这可是很重要的,你可是第一个知道我在家务方面存在惰性的家伙——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
不止如此,为了不让自己的这点懒惰暴露在人前,她平常也不常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只在必要的时候把家里稍稍地收拾一下,但与其说是收拾倒不如称之为粉饰太平更合适一点。
“所以你绝对不可以把这个秘密暴露出去,知道了吗!”很好,安慰已经进化成要挟了,风音一脸凶神恶煞,“你最最不能透露的对象就是尚前辈。在他心里我的形象一直都是勤奋学游泳的好学生,决不能被他发现我私底下的懒惰!你一定一定不能告诉他!”
“嗯。知道啦。”
夏也看起来安心了不少,这份安宁很可能是被风音的气急败坏所衬托出来的结果,但这也无所谓,反正他的不安肯定是消失无踪了,小小的一点不和谐大概也能画上句点了吧……
……才怪。
“你到底怀了什么心思,桐岛郁弥先生?”
电话打通的当下,风音立刻丢出了这话。
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始作俑者。
电话那头的郁弥似乎因为犯困有点耳背,咕哝着拜托她把话重复一遍——一听就是在骗人,演技真烂。
风音没心思哄他,干脆直说:“你是故意的吧?”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他接着装傻。
“我说了明天会来拿手链,可你偏偏要不打招呼直接过来。太刻意了吧?”
“……只是担心你看不到东西会不放心而已,我也是这么和哥说的。毕竟,之前电话里你听起来很着急。”
她笑了一声,“怪我吗?”
“不是这个意思。”
“无所谓了。你没有和夏也说什么怪话吧?”
这回郁弥可以立刻回答了。
“当然没有!”
“那把你们今天的对话向我重复一遍。”
“……干嘛不去问哥?”
“我只想问你。”
感觉被架起来了。
郁弥觉得自己应该是没办法逃过这个话题了,继续拖延只会让风音不高兴,可他也不希望她生气。
他忍不住抓了抓后脑勺。
“我和他说,你今天有东西弄丢了,刚好落在我这边,所以顺便帮你送过来。”
“顺便”……真的吗?真是古怪的措辞。
“你还说了别的什么吗?”她追问。
“没什么了。我就说了担心你拿不回东西会很着急吧,这才送过来了。我没有说其他的事情,真的。你难道不信我吗?”
他承认自己抱着一点坏心思没错,可过分的事情、要真真切切伤害哥哥的事情,他没决心去做。他最多只是说了点会容易引发联想的话,仅此而已。
但其实也挺过分了,难怪电话那头的风音只是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嗯”,没有再说更多。
而后就是沉默,让人觉得很尴尬的沉默。郁弥有点受不了这么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的对话。
“水族馆。”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打破了僵局,“不管怎么说,水族馆还是会去的,对吧?”
“嗯。周末就去。”
居然很快就作出决定了呢,她一定不是真的生气了。
郁弥稍稍意外,然后暗自开心。
能和风音继续好好地、一如既往地在一起,甚至还能拥有像约会那样的出行,真好。仔细想一想,他们好像还没有真正地约会过吧?毕竟他们的关系很复杂嘛。
无论如何,郁弥都很期待。
但是,有没有人能够告诉他,为什么在水族馆的检票口等待十分钟后,看到会是和夏也一起走过来的风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