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透顶!
他意兴阑珊地叹气,拿出手机,皱眉盯住屏幕一阵发呆——
好不容易有个假期,难得一诗主动邀约,他居然还要回老家祭祖,还一呆就呆三天。也不知道一诗现在在做什么,好烦,好想回去……
能不能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好想听听她的声音,好想和她说说话……
樊望宇茫然地神游着,手指不知不觉移到了拨通键上,谁知一旁的樊星承突然凉凉出声:“在这里打电话谈情说爱不太好吧?”
面对樊星承意味深长的笑,樊望宇慌忙收起手机瞪向他:“这我当然知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樊星承没跟老哥拌嘴下去,反而推他一把,催促道:“别废话,轮到我们拜了,进去吧!”
……
享堂内烟雾缭绕。
长长的红布神案上,三牲被整齐码放,四周供品成堆,宛如连绵丰饶的宝山,无声地对先祖祈求着子孙兴旺、金玉满堂。
樊望宇却隐隐犯起恶心。
红烛火光摇颤,在腐朽闷人的气息中,最中间的猪头恍若也开始面目扭曲起来。
咯啦!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令俞一诗在不经意被划伤了手指。
“没事吧,一诗!”
何灵娜慌忙放下菜刀,上前察看她的伤势,“是不是水太烫了,玻璃碗怎么会碎掉?!”
“没事。”
俞一诗看了眼流出鲜血的指尖,刚想要放到水龙头底下冲洗,猝不及防间,她整只手腕都被人握了起来。
“程云?……”俞一诗看着紧盯自己手指的程云,愣愣然说不出话。
程云沉默良久,眸中闪过一瞬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情绪,但只一眨眼,又恢复了往日漫不经心的神态,丢开了她的手:“一点小伤而已,几分钟就止血了。”
说完,他越过满脸兴奋的何灵娜,自顾自离开厨房,回到了客厅。
“哦……”
俞一诗讷讷将手收至胸前,不知为何心里有点怪异。
餐桌边上,祝宣正专心致志地包着饺子。
“孩子学得很快嘛,平时做过饭吧?”赫房东坐在他身边乐乐呵呵。
“那倒没有!”祝宣捏着饺子皮,心情大好,“不过我在野外会扎营生火,自己煮点吃的,烹饪技能肯定是懂的越多越好,不然将来要怎么徒步环游世界?”
“真的假的?”程云一挑眉毛,“大少爷这么洒脱,你不用回家继承千万遗产吗?”
“哪有千万这么少!”
“……”
“我活着主打就是个随心所欲,做什么都可以!”祝宣说道,“我姐姐比我厉害多了,家业交给她继承才是最稳妥的,反正我爸妈对我也没要求,一辈子就这么得过且过也不错!”
俞一诗端着排骨汤从厨房里出来:“没想到祝少你还有这么伟大的梦想。”
“伟大?不应该是玩物丧志吗,哈哈哈!”
程云注目她的手指不语,片刻后,才看似随意地问道:“……你手不要紧了?”
“不要紧!”俞一诗笑着摊开手,好让他看见包好的创口贴,“小伤罢了,半天就能好!”
“……”程云默然不答话。
“好啦,不说这些了!”俞一诗开心地向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饺子也出锅了,大家开吃开吃!”
祝宣捧着汤碗,发了一阵呆,冷不防转头看俞一诗:“对了,一诗,能问你个事吗?”
程云喝汤的动作一顿,不露声色地瞥向祝宣。
“怎么啦,祝少?”俞一诗放下汤勺,眉眼弯弯地问道。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噗!——”
一时间,除了赫房东,餐桌上的其余三个人同时喷出了来。
“咳咳……祝少!”何灵娜拼命止住咳嗽,惊叫道,“上来就这么直接吗?!”
程云则少见地露出了怒容:“喂,你当面问别人这种问题太失礼了吧?”
俞一诗擦拭嘴角,傻乎乎地尬笑道:“我、我没感觉出来啊,可能只是错觉吧?”
“……”
沉默之中,祝宣注视她愣神了许久,终于释然一笑:“对吧,我也觉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