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蔡姨的所有讲述,俞一诗唏嘘不已。
她以前还偷偷羡慕过樊望宇的大家庭,没想到原来他还有这种过往,听起来也怪叫人心疼的,看来以后她要对他更温柔一点才行。
想到这里,俞一诗还是忍不住问:“可是蔡姨,您为什么要把这种往事告诉我呢?望宇从没跟我说过这些,我想,他应该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这档子事吧?”
“因为……”
叮咚!——
蔡姨听到门铃声,即刻把话收回:“少爷回来了,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买到牛奶没有。”
“你说的那款奶楼下根本没有!”
甫一进门,樊望宇就把装了牛奶的购物袋丢给蔡姨,喘着粗气,劈头盖脸一顿怒斥,“我跑了好几家店,才知道只有地铁站旁边的进口超市有卖!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觉得耍我很好玩是吗……”
他还没骂完,就看见了沙发上憋笑的俞一诗,顿时一秒察觉不对,大发雷霆地吼道:“给我等等,你们在看什么?!”
“望宇,你回来啦!”俞一诗笑嘻嘻,“我们在看你以前的照片啊!”
“谁允许你看的?拿过来!”
樊望宇青筋暴起,脚下一迈就要大步上前抢走相册。不料蔡姨比他更快,率先一步把相册抱回怀里,面带揶揄地对他说道:“不好意思小樊,这可是我的东西,你贸然来抢是不是不太礼貌?”
“……”
面对哂笑的蔡姨,樊望宇瞋目切齿地握紧拳头,一肚子怒火竟无从发泄——
她在报复!
她绝对是故意这样干的!!!
看着凶神恶煞的樊望宇,俞一诗忍不住地好笑安抚:“别在意啦,望宇!其实你以前那种打扮也别有一番风味,有种小孩偷穿大人鞋子的搞笑感,看多了还怪可爱的!”
“你闭嘴!”樊望宇气势汹汹地喝完她,又继续瞪向蔡姨怒火中烧,“为什么这些照片会在你家,我不是叫你拿去全部烧掉了吗?!”
蔡姨淡定回应:“你当时只是叫我处理掉,又没让我烧掉。再说了,我把它放在自己家里你又看不见,跟处理掉不是没什么区别吗?”
“怎么可能没区别!”樊望宇气恨难平,“你偷藏我照片,就是涉嫌侵犯他人隐私!你最好现在就把相册给我,否则我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那正好,反正我本来就不打算再留着这东西了。”蔡姨扶正镜框后退几步,把相册交给了还在看戏的俞一诗,“从今天起,我正式把相册转交给一诗小姐,至于你想怎么处置,就自己跟一诗小姐说去吧。”
“啊?……”
樊望宇一时因震惊而语塞。
蔡姨见状得意:“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要追究藏你照片的法律责任吗?来啊。”
“唔……我……”
樊望宇肩膀抖了抖,像是有所忌惮。他偷看了一眼俞一诗,又难为情地垂下头嗫嚅,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蔡姨外表即使不声不响,内心实则也憋笑得异常辛苦:不行,这孩子实在太好拿捏了,好搞笑。
俞一诗愣愣地看看蔡姨,再看看樊望宇,立刻明白了当前状况,不禁贼贼地笑了起来:“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谢谢蔡姨!”
“一、一诗……”樊望宇小心翼翼地凑近,弱弱试探着问,“能不能把相册……”
“不要。”俞一诗侧身抱紧相册,“我很喜欢这个,所以要回家收藏起来。”
“嗯……”樊望宇羞耻无措地扁嘴,无计可施下,只能把两手插入兜中,假装不屑地耸肩嘀咕道,“随、随便你好了。”
在心里乐够了,蔡姨才大喘口气,正视前方那两人笑道:“那么,我现在要进房间换身衣服,请二位在客厅等我一下。”
“啊?换衣服?”樊望宇怪异地问,“你换衣服要干嘛……痛!”
俞一诗收回肘击的手,鄙视他道:“望宇,你不觉得问女士这种问题很失礼吗?”
“切。”樊望宇揉揉被捶的侧腰,不高兴地嘟嘴置气。
蔡姨欣赏了一会儿两人的打闹,悠悠闲闲地离开了客厅。没过多久,她就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灰色西服,稳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见这身打扮,俞一诗和樊望宇同时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但蔡姨没有多说什么,仅是从玄关柜中取出一只银表戴好,回眸朝他们点头微笑:“那就劳烦二位暂且留在家里一阵子,等我从樊家拿到车后,再过来送你们回去。”
“诶?”俞一诗僵笑,指了指自己,“就……我们两个留在这儿?”
樊望宇也脸红耳热,张嘴结舌说不出话。
“是的,不好意思,因为我还有些工作要向樊总汇报。”不知是出于信任还是别的原因,蔡姨貌似没觉得自己的请求有什么问题,“既然我已经决定继续在樊家工作,就不方便让少爷跟我一起鞍马劳顿了,放心,不出十五分钟,我就回来。”
说完这些,她也没管那两人同没同意,径直就出门了。
“……”
随着关门声落下,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两人羞怯地面面相觑半刻,最终是俞一诗先打破沉默:“要不我们先到沙发上坐坐?”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