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一诗打个哈哈:“对,难为你还记得!就是这样,这就是传说中的玄学!”
“……你少忽悠人了。”
而在两人正贫嘴时,樊望宇若有所思地注视俞一诗,半晌,似是回忆起了什么那般,面容愈发变得凝重起来。
“那我就先走了,忙了一天,晚饭都没吃呢。”程云揉揉肩膀,刚要迈步,想想又回首戏谑道,“喂,小少爷晚饭吃什么,有没有松露鱼子酱和金枪鱼?干脆你请我们两个吃一顿大餐吧?”
“做梦,我请全世界都不会请你。”
俞一诗却始终驻足不前。
“一诗?”樊望宇察觉到异样,转身担忧地望向她,“你怎么了?”
“这个……我……”俞一诗眼睛四处乱瞄,但就是不敢看他们两个,嗫嚅着欲言又止,“我想向你们说声谢谢。”
樊望宇和程云不禁陷入怔然之中。
俞一诗低垂双眸,微红了脸,双手不安地捏紧了裙角:“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本来我还担心你们会把我当成神经病,没想到……”
两个少年蓦然噤声,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后,各自扬起唇角,释然一笑。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多说也无益。”樊望宇面带笑意,指向马路对面的车,“一诗,过来,我送你回家。”
“咦?”俞一诗稍稍一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樊望宇马上一脸不耐:“开玩笑,我怎么可能留你下来和他独处!”
“原来小少爷这么贴心。”程云反倒笑嘻嘻地举手,“既然不想我和一诗独处,不如你送我回家吧,长这么大我还没坐过豪车呢。”
“没你的份,滚!”
*
第二天晚上,俞一诗的房门被敲响了。
她看了眼时间显示为20:39,踌躇几秒,决定过去开门。
“吃饭了吗?”樊望宇站于门外微微一笑。
“望宇?你怎么这时候过来?”
“今天下课比较早,所以顺路来看你。”樊望宇递给她一只小小的玻璃瓶,“来,送你。”
俞一诗愣愣地接过那瓶东西:“这是什么,盐?”
“玫瑰盐,给你做饭用。”樊望宇莞尔,“这是我音乐老师送的,她网购了一盒,刚到货,就顺嘴问我要不要拿一瓶回去,估计也想不到我真的会要吧。”
“哦,谢谢。”俞一诗笑了笑,“那……你想不想进来坐坐?”
樊望宇将手撑在门框上,无奈地看着她:“你觉得我像不想进来的样子吗?”
“……”
俞一诗叹息转身,留他帮忙关门,“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水就行,谢谢。”
她从冰箱拿出一瓶丢给他。
樊望宇握着瓶装水,表情复杂:“你这次不专门给我倒水了?”
“什么意思?”俞一诗斜睨着眼打量他。
“没什么。”樊望宇心虚地扭头,默默喝水。
俞一诗顺手把床上的杂物收拾了一下:“坐吧,还有下次来记得提前说,别害我提心吊胆地去开门好不好,我连饭都才吃了一半呢!”
樊望宇好奇地看向书桌上吃了一半的饭:“咖喱?”
“嗯嗯,我发现咖喱真是个好东西,就算随便煮也不会难吃,我已经连吃三天了!”俞一诗心情愉悦,“这次我还往里加了椰奶,味道跟外面卖的很接近了,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樊望宇毫不客气,二话不说便舀一勺饭送入口中,“唔……有点甜过头了。”
“喂,那是我的勺子!”俞一诗立时又羞又怒,“我会给你拿一次性餐具的啊,干嘛乱用别人东西,你不是有洁癖吗?!”
樊望宇被她骂得肩膀一缩,放下勺子弱弱委屈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亲也亲过了,你的杯子我也用过了,还在意这些细节做什么?”
“啊啊啊,不要提那件事了!”
……
之后的时间,俞一诗便一边吃饭一边看题,樊望宇亦不多打扰,随手从她床头拿起一本自然杂志翻了起来。
“望宇,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俞一诗吃完了饭,忍不住问,“总不至于就为了喝我家一口水吧?”
“公园自杀的那个人,警察已经调查出原因了。”樊望宇放下杂志,“他患有重度抑郁,当天又收到了公司裁员的消息,或许一时想不开就……”
“嗯。”俞一诗轻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一诗,有个疑问我一直想问你,可以问吗?”
“什么?”俞一诗来到他身旁坐下。
“就是……”樊望宇犹豫几分,双手在膝间不自觉交握,“为什么那一天,程云也在?”
“偶遇罢了。”
樊望宇明显对这回答不满意,只见他蹙紧了眉,投向她的怀疑目光更深:“一诗,你该不会是先找程云帮忙,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我的吧?”
“啊?”俞一诗震惊,“当然没有!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也不怪我,毕竟你以前不这样。”樊望宇低眸,不高兴地嘟囔,“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很爱找我吗,动不动就让我帮你送东西、请吃饭的,为什么我们熟悉以后,你反而瞻前顾后起来了呢?”
“我可以说实话吗?”
“说吧。”
“因为那时我脸皮厚,觉得你即使讨厌我也无所谓,求到就是赚到,反正我也没有那么在乎你。”
“……”
感受到身旁的无言,俞一诗赶紧找补:“但、但那都是早期想法,我以为我只在思霖读一学期,急于求成才……”
“也就是说你现在很在乎我喽?”
“诶?”俞一诗傻傻眼,怎么都没想到他的重点会是这个。
樊望宇对上她视线,又羞涩地撇眼:“我没说错吧,你刚刚不就是这意思吗?”
“在……在乎是肯定在乎啦。”俞一诗难为情地笑笑,“可我想说的是,正因为我重视你,所以不愿给你增添负担,你以前不是总嫌弃我把你当成灯神吗?”
“现在我不这样想了。”樊望宇垂下眉梢,语气愈发郁闷,“我还是希望你能像从前那样,毫无顾虑地需要我,让我能为你做点事。”
“我不是不需要你,我只是……”
“一诗,我很珍惜每一次为你付出的机会!你要相信我!”樊望宇突然转身,执起她的双手,认真而坚定地说道,“从今天起,把我当作你的灯神吧!只要你开口,我一定想尽办法帮你实现愿望!”
“这个……我……”俞一诗强颜欢笑,“你这么说我是很高兴啦,但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太夸张了。”
“呃。”樊望宇后知后觉自己讲话肉麻,也不由自主面红耳赤,“总、总之你理解我的意思就好。”
“谢谢你,望宇。”俞一诗心里暖暖的,“哪天我有需要,一定会告诉你的。”
拇指在她手背上轻柔摩挲,樊望宇的眼神渐然转深。
他将俞一诗的左手举至眼前,眼睫低垂,保持着克制而温柔的姿态,用双唇极轻地触碰上她指尖,最后目光虔诚地抬头:“不要哪天,只要是你的事,请全都告诉我,一诗……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啊,嗯。”俞一诗耳尖倏地窜红,“好、好吧,我会的。”
“既然我话都说到这里了……”樊望宇放开她的手,两颊红晕蔓延更甚,“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没有啊。”
“……”
俞一诗察觉到他沉下来的面色,急忙安慰:“不过,灵娜倒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何灵娜?”樊望宇面色不豫,“她又有什么鬼点子?”
“她周六想邀你参加一个实景解谜游戏。”
“实景解谜?那是什么,听起来很蠢,而且周六我已经有安排了。”樊望宇冷哼,“你呢,你参加吗?你参加的话我会考虑同意,毕竟我想听的是你的需求,不是何灵娜的。”
“我当然参加,还有,程云也会去哦。”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