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咬着红唇,把手压着自己的胸口,痛苦急促地咳喘了起来。
“咳咳咳……陛下贱妾想要红枣汤,陛下就真得不能多陪贱妾一会儿吗?”
苏隽柔听得身后薄香茜咳喘得厉害,急忙回头看去,“爱妃你怎么了,这是?刚才不是都还好好儿的吗?怎么这突然间又咳起来了呢?这不是老天爷在折磨寡人的心……要寡人的命吗?哎哟,你看这咳都吐血了,寡人还是赶紧给你叫太医来给爱妃你看看吧,也省得寡人为你担心。”
薄香茜听到苏隽柔说要叫太医,一时竟有些慌了神。
忙拽着苏隽柔的手,阻止道:“陛下……叫太医就不用了,贱妾只要有陛下陪着,由陛下亲自喂贱妾喝几口红枣汤就行了。陛下难道不知,贱妾这身子也好,心疾也罢,皆是因陛下而起因陛下而生的吗?
贱妾心里真得一刻也不想让陛下离开贱妾,也不知道贱妾的这身子这心里究竟是怎么了。
只要陛下稍微离开贱妾离得久了一会儿,贱妾就浑身都不舒坦,心里头也跟被蚂蚁咬了似的,痛苦难捱,浑身难受。
可只要陛下坐在贱妾旁边,哪怕陛下什么都不做。
只要能跟贱妾说上几句话,贱妾也觉得那简直就是贱妾在这人间,所能遇见和感受到的最美最美的事了。”
苏隽柔对薄香茜本就十分在意,因而也十分宠溺和心软。
况且……
这会儿他自己也实在太累太困倦。
懒得去上早朝。
薄香茜似乎也看出了这点,察觉到了苏隽柔此刻已被她说动了心。
遂又再狠了狠心。
可却更加柔软娇弱,惹人怜惜。
“陛下就算不在意贱妾,可哪怕是看在贱妾为陛下急得咳血的份儿上。陛下也总该多安慰体贴一下贱妾吧?贱妾别无所求,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贱妾就是想让陛下多陪贱妾一会儿,就只是一会儿,难道也不行吗?”
薄香茜掩面而泣,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偷偷去看苏隽柔的脸上……
又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反应。
他又会对她有多在乎和心疼。
果然。
苏隽柔看着薄香茜被面上浸染溅出的,那点点斑斑的殷红“血渍”。
他到底还是……心疼了。
“香茜,茜儿,寡人听你的,咱今儿个这早朝咱就不去了。管他有多大多紧急的军情国事呢。总之今儿个,就算天塌下来,寡人也只守着你。”
苏隽柔生怕薄香茜又哭鼻子,一着急乱了气血又咳喘起来。
只好又坐了回去。
在薄香茜床榻边,一门心思只想着要怎么抚慰……
哄好他这位娇花一般可爱迷人,又惑人心神诱人着迷的宠姬爱妃。
便抬手示意……
其他太监宫女暂退出房间去。
又吩咐贴身太监王禧禧,亲自去御膳房盯着。
让御膳房里最好的大厨,现做一碗最好的红枣汤端来给薄香茜喝。
“小禧子,你这就去御膳房让最好的煲汤御厨给朕的爱妃现做一碗最好的红枣汤端过来,记住全程你都得给朕盯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朕……唯你是问!”
苏隽柔眼神狠厉地看了王禧禧一眼,王禧禧自然明白他话里什么意思。
遂吓得赶紧磕头领命,便要上御膳房找御厨煲汤去。
可偏偏这时候……
“陛下,这宫外的红枣汤,贱妾早就喝腻味了。如今幸能陛下眷顾,把贱妾接进了这宫里来了。贱妾实在不想又再去喝那宫外头那些红枣汤的味道了。
陛下能不能把陛下那御膳房的大厨师叫来,让贱妾好好儿问问这位大厨师都有什么口味、食材和佐料的?
贱妾倒也不是想给陛下多添麻烦。
只是贱妾就怕贱妾喝了这红枣汤,要是觉得口味不适,反倒辜负了陛下对贱妾的恩宠,和陛下御膳房大厨师们的一番辛苦。所以贱妾能否请陛下先请那大厨师走一趟,让贱妾当面问问他,这宫里头的这红枣汤,都有什么样口味的做法?”
苏隽柔听了,却不由笑了起来,“爱妃这可就找错人了,这红枣汤不只是爱妃爱喝,朕也其实也很喜欢。所以这宫里头的红枣汤都有什么口味做法,爱妃就不必让朕的御厨走这一趟了。
就让朕来为爱妃亲自介绍下。
这宫里的这红枣汤都有什么样的做法和口味,爱妃觉得意下如何?”
苏隽柔一边跟薄香茜说话,一边让贴身太监王禧禧外面先等着。
薄香茜会意,遂低头笑道:“陛下知道那当然是再好也没有的了,贱妾能听陛下为贱妾介绍,贱妾心里不知该有多欢喜呢。”
苏隽柔抚着薄香茜的躺下,又为她把被子往里压了压,抚着她的眼眉、鼻翼和唇瓣,口吻语气也跟熨帖暖心的兄长似的,让薄香茜听得不禁有些痴醉入迷,“这宫里的红枣汤那种类可多了,而朕平时最喜欢喝的就只有两种,一种是龙凤呈祥红枣汤,另一种是金玉满堂红枣汤,就不知爱妃你更喜欢喝哪一种呢?”
薄香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听名字,贱妾觉得金玉满堂更好喝。”
但苏隽柔却看着薄香茜摇了摇头……
笑道。
“可朕更喜欢龙凤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