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殿。
苏隽柔走后。
薄香茜缠绵在那贵妃榻上,纤臂柳枝轻放腰间。
柔荑轻划着。
半掩着……
盖在她那娇小嫩腻身体上的锦被刺绣。
仿佛想要把那锦被上的刺绣图纹丝丝勾起盘挂在手指上,缠绕在她颀长玲珑的五根手指间,尽情欢愉地肆意亵玩似的。
“这一天,我薄香茜等了有多久?如果真要最开始就算起的话,那应该就是在我七岁那年随阿爹去太子府陪太子伴读,却恰好遇到了同样去给太子陪读的六皇子。
我当时只想跟太子哥哥一起玩儿,一点儿也不想理会六皇子。
并且我专门把阿爹私藏起来,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墨石偷出来给太子哥哥用。
还一边研墨……
一边对太子哥哥关心体贴。
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坐在边上的六皇子一眼。
当时我还没觉得有什么要紧。
可直到某天。
我在红鱼池会即将举行的头天晚上,去看红鱼池三天七夜都会有总角少年,和豆蔻少女们互相许愿放花灯的花灯灯会上。
遇见的一个手里拿着仙人幡,衣衫褴褛却精神矍铄的瞎眼算命老先生。
摸着我的手相跟我说。
将来我有大富大贵,甚至飞上九天化身龙凤的金贵好命。
可当我问他……
他给我卜的我那一卦,是不是应在太子哥哥身上的时候。
他却说了一句。
让我现在都难以忘记的话。
那个算命老先生摇着头,似乎很遗憾地告诉我。
他为我所卜的那一卦……
爻辞曰:初九,凤非梧栖,隼逐尘泥。龙困浅滩,血染丹墀。
谶曰:金枝弃梓,鸣鸠夺巢。霜凋紫阙,玉碎青霄。
还预言太子哥哥将有坎陷之灾。
而我亦是……
贵命非福,凤栖非梧。浅难花落,半涂花开。
也正是那一夜过后。
我对太子哥哥不由心生疏离,甚至还与阿爹他们立场对立。
而这一切都只因为……
在后来。
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的机会。
六皇子苏隽柔……
那个平日里谁都看不上眼的六皇子,竟逐渐了引起我的注意!
而后来……
我更坚定了我的眼光和选择。
阿爹他们都说我……
不跟着太子好好儿念书,却整日纠缠着什么六皇子。
说是我丢他们的脸……
纯属是自虐犯贱。
可后来的事实却也证明了。
他们都错了。
而我……
才是对的!”
薄香茜吟吟笑着,又将沾着她跟苏隽柔方才几度缠绵——
那种味道的手指。
放在她的鼻翼下闻了一下,让她不禁在脑海中又想起了。
方才苏隽柔像一条被她挑逗得身上的每根神经,都血脉喷张每分每秒都想要濒临爆裂边缘的疯狗一样。
对她那么饥渴索取又宠溺又胁迫。
宠溺时像对一只小兔子一样疼爱,胁迫时又像对待小骚狐狸一样粗暴狠唳。
无论是她是小白兔子,还是骚狐狸精,都让苏隽柔永远也无法满足的样子。
她就不禁再度沉溺其中。
意犹未尽——
而后只觉浑身懈怠疲惫,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薄唇微翕……
轻吐唇息,芳香湿润,犹似带着几分微微笑意,脸色酡红似又大病了一场……
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
紫瑶宫里。
皇后叶曦若将胭儿带到内寝香闺,命太监宫女把胭儿一身紧紧捆绑着。
手指轻轻端举着……
一只散发着袅袅清香烟气,似能舒缓心神引人入梦的锦饰香碟。
叶曦若将这香碟称之为“药膳”。
意指这香碟里的香气是比膳食,更能让她感觉满足舒心宁神的灵丹妙药。
而叶曦若之所以有这癖好和习惯,也是因为她安排周亦胭,做了她的贴身宫女一段日子之后才有的。
她只觉得她在有了这药膳香碟之后,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失眠焦虑了。
平日里心情也越来越好了。
可另一方面……
她却越来越想要得到狗皇帝苏隽柔的宠幸。
偏偏昨晚她好不容易,精心准备了一桌子的精美晚宴酒席。
苏隽柔也吃得很开心。
她以为终于能如愿以偿,跟苏隽柔干柴烈火大干一场。
可偏偏苏隽柔真龙御器镇国之宝……
竟在关键时刻。
突然变成了个不顶事儿的银样镴枪头。
叶曦若当场就气得崩溃大哭,直接把苏隽柔一脚踹倒了床底下去。
就连欺君灭门之罪……
也不顾了。
而她之所以会如此,正是因为……
她自己精心准备好了一切。
唯恐有所不周。
偏偏苏隽柔这狗皇帝现在对她这个结发妻子。
竟然连硬起来都做不到了。
这对于叶曦若来说,无异于是格外讽刺奇耻大辱。
这简直比杀了她更难受!
想当初。
苏隽柔还是个破落户六皇子的时候,连他亲爹已逝的先帝都看不上他。
偏偏也不知道。
是谁给他出了个丧尽天良,连猪狗畜牲都不如的“馊主意”。
竟然趁着她老爹叶盛元不在京城。
假借太子名义约她出去。
说太子请她池边赏花。
然后居然在太子府上。
推她下水。
然后。
直接在水里。
霸王硬上弓,强占了她……
而太子后面刚好赶来。
还不顾一切。
跳下水里去把她救上了岸。
脱下他自己的外套衣裳。
给她穿上。
可太子却不知道……
他的六弟刚刚就在水底下,夺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的处子之身。
而那个男人刚才就躲在,叶曦若后面的一块石头……
还有几丛水草后面。
亲眼看着太子救她上岸。
而这一次……
太子的疏忽和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