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
薄香茜在良缘殿大殿上那一张鹿皮龙椅,屏风后面的贵妃榻上。
悠悠醒转。
但觉浑身乏力衾被黏湿潮热。
起初。
她只觉得是自己怕冷畏寒,睡衣睡裤穿得太厚了。
所以才会出那么多的热汗。
可她脱掉了那两件厚的睡衣和睡裤,换上了比较单薄一些的穿上以后。
又睡了才不到一会儿。
还是觉得又闷又热,而且身上冷汗一趟一趟的。
出完了冷汗。
闷在被窝里头。
冷汗变热汗就更难受了。
可她又不敢把被子掀开,就怕一吹风又着凉了。
没办法。
薄香茜便又接着睡了。
可薄香茜睡了一会儿,却感觉身上某些地方越来越瘙痒难耐。
自己怎么抓挠都不解痒。
把薄香茜折磨得在被窝里一直不停地呻吟打滚儿,让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把她自己给挠死了似的。
苏隽柔走的时候特地嘱咐他身边的贴身太监王禧禧。
让王禧禧派来侍候薄香茜的小太监,一听薄香茜在屋里疼得死去活来的。
可又不敢进去。
恰好刚才那个小太监跟另外几个别的妃嫔宫里的。
恰好路过良缘殿,到良缘殿屋檐底下进来躲雨的小太监和小宫女。
一起闲聊八卦。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竟把刚才苏隽柔在紫瑶宫跟皇后和胭儿之间,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薄香茜在被窝里听到……
心里头……
直骂苏隽柔真不是个东西,刚刚把她折腾得要死要死的。
还嫌不够。
居然连干那事儿……
那东西的热乎劲儿,连都还没缓和下来冷静呢。
居然就上赶着去找皇后和她的贴身宫女三个人一起鬼混去了。
简直就是条喂不饱的负心……
狗!
但薄香茜既不想让苏隽柔对自己心生芥蒂反感,又不乐意让苏隽柔继续跟别的女人随便乱来。
虽然……
她早已让苏隽柔喝下了相思鸳鸯血的毒,让苏隽柔此后……
都只对她一个人老实上贡。
交粮。
但那几个小太监和宫女说,那个胭儿居然也会这些巫门邪术丹药秘法。
薄香茜听了……
自然再也平静不了了。
于是。
她想来想去……
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借口。
可当她感觉到身上皮肤像虫子蚂蚁咬得她浑身瘙痒难受的时候。
她又抓又挠……
又怕不小心把自己雪白嫩滑的皮肤给抓破挠坏了,让苏隽柔见了生厌。
焦急之下。
她脑子里竟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再好也没有的主意。
那就是……
湿疹!
果然王禧禧在听到,他安排去侍奉薄香茜的那个小太监。
跟他说……
薄香茜得了湿疹以后。
也顾不上苏隽柔这狗皇帝跟皇后叶曦若和她的贴身宫女胭儿……
三个人在内寝里,已经亵渎神灵瞎搞胡闹到什么程度了。
直接就来到了内寝门外。
对苏隽柔禀报……
苏隽柔刚开始还没听清楚,颇有些不耐烦似的。
还警告王禧禧不要耽误他办正事儿,否则就砍了王禧禧的脑袋。
但苏隽柔刚说完……
一愣神儿!
也不管叶曦若和胭儿在身上,又推又拽又磨又蹭的。
“湿疹?该不会真是水土不服吧?不行,朕得赶紧去看看……”
苏隽柔心里头一嘀咕,忙下床来手脚飞快地穿好了衣裳裤子。
“我苏隽柔其它什么都可以没有,也可以不管。
但茜儿可是老子的心头肉……
老子稍微想在她身上咬一口,尝尝她那比在蒜臼子里捣碎了的烂花瓣儿。
还粉嫩诱人娇艳欲滴的滑腻肌肤,跟小狐狸小兔子的肉香味儿。
究竟是个啥滋味儿。
是不是真有兔子狐狸那味道。
都舍不得。
这要是真得了湿疹,老子……
老子他、娘、他奶奶的!
还不得气疯了!
不行!!!
说什么!
老子都得去看看才放心,可不能让老子的茜儿出啥事儿啊!”
苏隽柔越想越急躁担心,路上一直问王禧禧严不严重……
“该不会是急性湿疹?
还是比急性湿疹更严重的啊?
茜儿她身子本来就虚弱得很,当年又因为我感染了伤寒。
这些年始终都不见好。
这要是因为朕的大意疏忽。
让朕的茜儿得了湿疹,她得有多伤心,万一她要是因为这个原因。
责怪埋怨朕……
把随随便便就安排住在了良缘殿这破地方。
不理朕了!
那朕以后可得怎么办啊?!
不行!
看来朕还是得赶紧把茜儿从良缘殿里接出来。
另外朕为她兴建金玉宫这事儿。
也必须得抓紧,催一催内务府礼部户部工部他们挑个良辰吉日。
赶紧动土开干才行!
不然……
朕受人唾骂耻笑事小,朕的茜儿身娇体弱得了什么伤风感冒。
疑难杂症!
那岂不是往朕的心窝子上捅刀子吗?”
滂沱暴雨中。
御辇急奔,轿辇檐角底下和前面引路的太监手上提着那几盏华丽宫灯。
在那几个轿夫……
和随行的太监、宫女,还有侍卫一行人急匆匆赶往良缘殿凌乱脚步下。
映着这皇宫里……
辉煌夺目幽微凄迷的璀璨夜色。
似倒映着……
一幅踏碎盛景美梦欲望人心,惑人迷离繁复交织的缭乱景象。
“凤凰台上花争艳,丹陛阶前朱泪残。病似娇花痴人笑,宫灯缭乱入谁眼?”
苏隽柔乘坐御辇赶往良缘殿的宫道上,恰好经过了其他几个妃嫔院墙外。
“呵呵,这宫里的景儿打今儿起,可又要有的热闹可瞧了。
咱们呐,就等着看戏吧!
他们叶家家大势大,叶曦若仗着自己是皇后。
有个被陛下钦封挂名虚职的国舅爷宰辅右相叶寇安,还有个一生戎马为陛下和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军叶盛元。
就连陛下都不得不对他们叶家忌惮三分,偏偏那叶寇安只知道玩儿女人。
寻欢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