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香茜此时却似乎格外镇定自若,反而嘲讽起苏隽柔来了,“呵呵,陛下刚刚才说奴家明知故问呢。
怎么这才一会儿功夫不到。
陛下自己倒是跟奴家揣着明白装糊涂起来了?
奴家想要的是什么机会,陛下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
“不清楚。”
苏隽柔忽然低下头,斜侧着脸贴在薄香茜脸颊上面……
就只差一点点的距离。
犹如花火相遇,烟火迷离,肆意烂漫,默然心许……
可却在两个人的中间。
飞进来了一只蝴蝶寒蝉,蝴蝶入梦,寒蝉噤声。
蓦然。
良缘殿内寝里。
烛光轻晃,似被窗外那被暗夜惊雷劈出的绚烂火光所迷惑。
由着那窗户缝隙之间。
悄然吹进来的幽幽冷风,将内寝外的那狂风暴雨。
也挟带着……
捎进了屋里头来。
吹得那内寝里的数盏宫灯蜡烛,身不由己似任随火焰喧腾欢闹。
幽幽的,战栗的……
一摇一晃。
此刻。
苏隽柔看着薄香茜的眼神里,却似有着一股比那烛焰花火……
还要晦暗成谜。
教人费神思量疑猜难测,偏却又让人沦陷着迷愈陷愈深。
继而。
芳心暗许,幽情蠢动。
“你不说,朕……又怎么会清楚?”
苏隽柔此刻的眼神,竟恍如一柄出鞘锐利的无情利刃。
密切。
深情诡谲又缠绵悱恻地紧盯薄香茜的眸子……
似要一点点地剖皮见骨。
一刀一刀,一层一层地……
慢慢。
剥开她的心。
“呵,夫君真会说笑。”
薄香茜虽然被苏隽柔阴鸷逼视的目光,看得心头直打冷颤,却仍是娇羞满面,勾唇轻笑。
但苏隽柔却似不愿,任她就这样搪塞过去。
他渴望……
甚至疯狂地想要让她说出,那些让她无法启齿说出的话。
“朕……可没跟你说笑!”苏隽柔紧紧凝视着薄香茜的眼睛。
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但又始终逼迫自己……
继续压抑。
忍耐着。
“陛下若不清楚,难道贱妾说了陛下就能清楚了吗?
反之。
陛下心里若是清楚。
贱妾又何需多费唇舌,反倒让夫君怀疑贱妾别有用心和企图。
清白糟践了夫君对贱妾的一番情意不说。
还亵渎了……
陛下您对贱妾的疼惜和恩宠。
贱妾虽自恃有那棉绒小白兔一般可爱的身子。
和比狐狸精……
还妖媚狡黠的手腕儿和心思。
可终究……
贱妾不都是夫君掌心里的一片小雪花和一只小蝴蝶……
而已吗?
夫君又是在害怕什么呢?
难道夫君还担心贱妾会喜欢上别人,被人家偷了去不成?”
薄香茜嫣然一笑,忽然间却将她那白嫩光滑的左手手指……
宛若桃枝妖娆,柳蔓轻柔,缓缓抚上了苏隽柔的眉目脸颊。
幽柔指间……
似有意无意。
轻轻地抚过苏隽柔的鼻翼和嘴唇,只若流水淙淙忽然而过。
可指间的那一抹香腻味道……
氤氲香气。
却经由苏隽柔的呼吸,一点点地渗透进了他的脾肾脏腑骨髓血液……
还有心里。
苏隽柔被薄香茜引诱得心神恍惚,迷迷糊糊地想去吻她的嘴唇。
可却被薄香茜用她的手指……
将四片情.欲纠缠绵延似火的嘴唇唇瓣,硬生生地隔出了一线天堑!
苏隽柔这一霎间……
眼神遽然一变,狠厉异常!
阴鸷如狂。
可僵持对峙了半晌。
也只是把他自己眼角的褶皱眼纹,皱紧挤在了一起!
鼻头鼓鼓的。
还把嘴巴也压得两边上翘着。
俨然……
一只被口中猎物刺激挑衅得想要暴怒发狂的凶猛野兽。
可却毫无办法。
反而将她护在心口,用那颗被她激怒挑衅得满腔怒愤野火狂炽的心。
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只想要更多的。
温暖她。
让她深切感受到自己的那颗心,是怎样被她激怒和刺激。
屡次化为阵阵山呼海啸的狂暴飓风肆虐在他心头……
却又只能苦苦按捺忍住。
不想向她认输屈服……
更不想做出任何有辱一国之君的威严和体面。
有失身份和格调的荒唐事来。
但这件事……
偏偏却让薄香茜对此充满兴趣,越玩儿越上瘾。
暗里窃喜,乐此不疲!
苏隽柔却恨她恨得咬牙切齿。
因此。
今晚。
苏隽柔终于狠下决心……
要她为自己如此放肆妄为,肆意撩拨引诱他的行为负责!
可她。
一点儿也……不想负责。
反而要让他负责…
才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