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跟她针尖麦芒。
绝不退让妥协。
也不甘心由着她摆布左右。
她费尽了心思和手腕儿,施展了一身天赋异禀的妖精茶艺。
可在苏隽柔身上。
竟好像完全没有她用“武”之地。
每次她险险就要得偿所愿。
诱他入彀。
偏偏总是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候。
苏隽柔永远能像心中住着菠萝菠萝蜜三界诸佛如来佛祖的小和尚一样……
突然就变得——
格外清醒!
薄香茜好不气恼,可却又无计可施。
只得暗骂几句。
就此罢了。
等下一回合,重新再来。
“夫君可真是有趣,还很可爱嘞!
夫君自己做了什么,倒是半个字儿也不肯说的。
就是一昧来诘问贱妾。
贱妾也不明白,夫君若想要跟贱妾好好儿地说话。
那夫君干嘛又离人家……
离得那么近吗?
刚才要不是人家机灵反应够快,差点儿就被夫君……
偷吃到了!”
薄香茜用她那一根白皙颀长的手指,轻轻压着苏隽柔的鼻头和嘴唇。
娇糯。
嗔笑着,缓缓说道。
“其实,不止是夫君不清楚,就连贱妾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苏隽柔不解其意。
对着薄香茜的眸子。
眯了一下眼睛,微微轻启薄唇。
浅浅泛起一抹笑意,
“明白什么?
爱妃的心思恐怕也只有那些精鬼妖魔才能猜得到,而我苏隽柔却不过只是爱妃手中恣意撩拨抚弄的一缕火焰。
爱妃高兴时。
就能让这火焰……
随爱妃心中欢喜而雀跃,也随爱妃心中烦闷忧愁而郁结消沉。
爱妃若不高兴时。
便由寡人这一缕火焰,如那远山旷野的磷磷鬼火。
黯然凄迷,自生自灭。
爱妃以为寡人竟不知,爱妃处心积虑接近朕的身边。
皆是为了。
寻找到或是制造出更多的可能与机会,只希望能与朕牵扯上更多关系与纠葛。
一旦朕窥得龙身!
爱妃亦将随寡人扶摇而上!
呼风唤雨,尽享荣华。
从此再也没人敢欺负嘲笑爱妃了,难道寡人说的有错吗?”
苏隽柔旧事重提,沥雨肝胆,似曾经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突然在这时候。
不经意地再次涌现在他的心头。
“其实,爱妃都朕为寡人付出过些什么,又曾经为寡人牺牲过多少。
夫君心里又岂会不知?
但我最不能容忍的,却是……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曾跟朕提起过这些,还一直故意瞒着朕!
不让朕发现!
若你能早些说出来。
或许。
别说是区区什么贵妃!
就连这六宫之主皇后的位置和宝座,也早就该是你的了!
你也能……
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地叫我一声……
夫君了啊!
而不必像现在这样,就连这‘夫君’也只能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
你才敢这么叫我。”
苏隽柔此刻眼神愈发深情而凝重,教薄香茜心头直打寒颤。
“朕不清楚,但你难道也不明白吗?
朕的皇后本就是为你而设的,如今却只能让你屈居这贵妃之位。
你肯接受。
朕却不能答应!”
薄香茜却好像根本听不明白,苏隽柔究竟是在她发什么疯。
她只知道……
苏隽柔这会儿捏得她浑身都疼!
但她能够着的……
只有他的那张脸和他嘴唇。
也行单纯就是懒得听,苏隽柔跟她说那些让头昏脑涨一团乱麻的麻烦事情。
薄香茜眼也不眨一下。
干脆利落。
竟忽然直接一口就亲了上去。
苏隽柔当场直接脑子发懵,一时还没缓过神儿来。
可等他稍微清醒些。
又立马劝自己一定要镇定……
镇定!
不能乱!
不然,可就让她奸计得逞了。
自己真的就要失身了。
苏隽柔这时看到外面那颗核桃树的火势,已经几近被雨水浇灭。
“茜儿,别闹了!
你看外面。
这颗被雷劈中的核桃树,它身上刚刚燃起来的那些火焰。
好像很快就要灭了。”
薄香茜兴味索然,转头一看,不由得一阵头疼,“我说我的夫君大人皇帝陛下,你难道没看见这窗户都没打开,插梢都还在梢口里头插着呢吗?
你让我看外面,我又能看见什么呢?
就那颗核桃树上。
那些火苗子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让我多看夫君两眼……
还能饱饱眼福呢!
要是夫君再让我多亲两口,那就更……”
苏隽柔却忽然把薄香茜往外侧抱了一把,自己把脸赶紧躲开了,“嘿嘿,想得美!本陛下的嘴唇可是你想亲就亲想碰就碰的?我告诉你,薄香茜,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只有我亲你的份儿,而绝没有你占本陛下便宜的时候儿!
想亲可以!
先答应本陛下一个条件!”
薄香茜气鼓鼓地噘嘴道:“切!不让亲,本姑娘还就不亲了呢!好像谁多稀罕似的,不就是当了个皇帝做了人家的陛下夫君吗?
看你给拽得嘞………”
“哦?既然爱妃这么说的话,那寡人可要回宫了!”苏隽柔道。
“什么条件?”
薄香茜忽然有些慌乱,忙问道。
苏隽柔得意一笑,“哈,很简单!先帮朕把这插梢打开……”
薄香茜看了看那窗户。
不由感到一阵惊讶,这皇宫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嘛。
就连这窗户的插梢……
居然都是金子做的,咬上去一试就知道是真金白银。
竟让她不由心生窃意……
“要不有机会把宫里这些金子做的小玩儿意都偷回家去,典当出去!
那以后我这薄府千金大小姐,不是就要发大大大大……
发大财啦?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