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
如一片不断冲撞侵蚀着他心中海岸礁石的海洋。
灼烧着他的心……
使得他徘徊踌躇无法适从。
却又点燃了他的欲……
直教他沉溺难抑愈陷愈深。
而这些……
即便是叶曦蕊已经暂时占据了薄香茜的身体。
却也无法真正理解和明白的。
因为……
只有苏隽柔和薄香茜,他跟她自己相处缠绵时才会有那种感觉。
叶曦蕊却只是看中苏隽柔长相俊美和他手中的皇位权势。
还有她……
想要跟她姐姐一样。
得到皇帝陛下的恩宠疼爱,认为只有皇帝才能跟自己相配的自负和骄傲。
但到后来……
她却甘愿放弃这些,她以前所想要的一切地位和身份。
而只想永远……
沉浸在引诱姐夫的堕落和欢愉里,享受着跟自己姐姐——
皇后娘娘的男人偷欢作乐……
那种无法言喻却比真正嫁给皇帝,还要让她如痴如醉欲.死欲.仙的快感里。
然而。
叶曦蕊却没想到。
她虽然想要跟她姐姐投降妥协,即便是她姐姐什么地位身份都不给她。
她也愿意。
可她姐姐却还是不愿放过她。
她只想要跟姐姐的男人,背着姐姐一块儿偷糖果吃。
可她姐姐却不想……
看着她偷自己的糖吃,却还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苏隽柔之所以总是觉得叶曦蕊傻得可爱又坏得天真。
便是他早已知道。
叶曦若根本不可能放过她的这个妹妹。
但只要能够让叶家的人自己先乱起来,不管什么事情。
他都不在乎。
因为他上位以后,最想要做的事情头一件就是——
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
寻找到和制造出最合适的机会,以当年联合叶家等各种势力……
佯装弱小无助。
取得他们信任,并向他们许诺。
只要他们帮他夺得皇位,便让叶家等支持他篡权上位的势力代表。
加官进爵。
联姻结盟,永享尊荣。
然而。
这一切在他成功上位以后。
最终却都逐渐异变了。
可叶曦蕊对此却毫无警觉和洞察,她只知只要她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心。
那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但她却忘了。
她终究都是叶家的人。
生在叶家,就是她最大的幸运,也是她最大的不幸。
苏隽柔听到叶曦蕊这么逼问他,内心里却不禁冷冷偷笑。
“也不知道,叶盛元老将军是怎么教育他的这些子女的?
曦若作为叶家长女。
虽然有时候是有些疯癫放肆张扬跋扈。
但至少在很多事情上。
她都懂得些分寸进退。
纵使偶尔僭越了些,却也算拿捏得当恰到好处。
以至于我对叶家虽然颇有忌惮,但是对于曦若作为我的皇后正妻。
倒也接受认可。
但怎么偏偏就她的这个妹妹,却只知道纠缠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儿呢?
若真得是她……
她也算是死了一次的人了,为什么连做了鬼都忘不了这些事情?
甚至还妄想跟茜儿争宠?
却又偷了,还霸占着茜儿的身体。
把我跟茜儿,这好好儿的一出戏都给搅合了。
真是大煞风景!”
苏隽柔忽然想起来之前他找法师求签问卜的时候。
慈恩寺的方丈释然雪寂……
然寂法师。
曾为他卜算出他命中注定有一情劫,若逢此劫……
只须祭出然寂法师赠予他的那张镇灵符,口颂涅槃经八字真言。
“无常生灭,寂灭为乐!”
“姐夫你倒是说啊?你究竟喜欢姐姐,茜儿姑娘,还是…我?”
苏隽柔假意迎合,“嗯,蕊儿你真想知道吗?那你就把这窗户上插梢杆子给咬开,你能做到,我就告诉你!”
“呵,姐夫还是不信我?好,那我就证明给姐夫你看!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窗户插梢也难得住我叶家二小姐?
哼……
姐夫你就瞧好吧!”
说罢。
叶曦蕊还真上嘴咬住那插梢杆子,没一会儿窗户真得让她打开了。
但窗户刚一打开……
一阵疾风骤雨便迎面袭来。
把苏隽柔和薄香茜脸上都给打湿了。
而核桃树下……
王禧禧正带着一众太监宫女在忙着端盆倒水,把核桃树上的火势浇灭。
“哎呀!都怪姐夫,非要让人家开窗户。你看这雨把人家的脸都给打湿了!
不过只要姐夫高兴!
姐夫想让蕊儿做什么都可以!”
叶曦蕊正等着苏隽柔夸她比薄香茜更聪明能干,这么快居然就用嘴把那插梢金锁浑然一体的窗户给打开了。
却不知……
此时。
苏隽柔却突然使出镇灵符,往薄香茜后背上贴了上去。
“噢?是吗?那朕可还真应该好好夸夸我的小曦蕊啊?
但在此之前,朕是不是也该确认一下,你究竟是叶曦蕊,还是朕的茜儿小兔兔?
如果你不是她。
那不管你是谁,朕都请你自己离开她的身体!
否则。
可别怪朕手辣心狠,不念……
旧情啊!”
疾风骤雨中。
但只听得……
“啊!姐夫,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叶曦蕊阴魂受制如遭火焚,转脸望着那张曾经与她抵死缠绵的熟悉脸庞。
此刻再看……
却竟是如此地令人痛恨又痛心!
但她从来都不知道。
也从未发觉……
她以为的痴情琂郎。
该是温柔体贴粘人可爱,像癞皮狗一样缠着她逗她开心的那个人。
然而。
苏隽柔却早已心如铁石。
而薄香茜却是唯一能真正打动他,能把他这颗铁石心肠撬开熔化的。
那一把匕首和钥匙……
也或许是——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