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动静太大了,几乎所有人闻见风声都往这赶,都想借此机会抢点好处。
‘池鱼’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手上快速结印。
此刻的他,跟以前的池鱼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伴随着恐怖的波动能量,一层蓝色图案铺在所有人头顶。
凝聚成一个‘诛’字。
天边缓缓出现了一大片噩气。
几人心头一颤,
这是池鱼唤出来的?
“不详咒刃尽压吾身——”
所有人都是满脸惊恐,在这股恐怖威压之下,丝毫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噩气缓缓靠近,细细麻麻地从天边的无数裂缝蔓延而来。
“池鱼——!你要所有人给他陪葬是不是?”威杰怒不可喝,然而根本无法阻止。
‘池鱼’眼神麻木,满脑子都是司故渊一次又一次消失在他眼前,
垂着视线低头俯瞰奔跑的人群。
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猛地一颤。
猛地后背发凉,想也没想就破了禁咒。
威杰松了口气,顺着目光看见了司旻毅。
只见池鱼猛地掉了下去。
因为这股威压,所有人都跑得差不多了,他们收拾了残局。
司旻毅绷着脸:“司故渊呢?我儿子呢?教授……”
——
“老师……能量好像消失了”长发少年把马车停在半空,转头问:“咱还要去吗?”
身后坐着的白发老人心有余悸地扶着心口:“算了算了,咱回去吧”
“惹不起,惹不起……”
——
“乔姐,他怎么样了?”
乔沫叹了口气:“很遗憾,我不知道”
池鱼的左手无名指本来就断了,又因为不停地挖土,挖得两手都是血,导致那层皮肉无法支撑断裂了,乔沫只能给他治疗了表皮,却无法还原他的手指。
冷亦寒又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袁望舟。
摇了摇头。
龙安猛地踢了一脚边上的椅子。
“我们尽力了”张兴拦着他:“现在生气有什么用?”
李木若有所思道:“话说,你们发现刚刚池鱼干嘛了没?”
几人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真疯啊……”
——
没有人知道池鱼到底为什么昏迷,他们甚至还给他转去了普通医院看。
却丝毫没有结果。
这一躺就是半年。
这段时间,冷氏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到处都是新闻告示。
#冷氏现任家主冷驰无故消失,冷家少主疑似弑父,警方正在展开调查#
冷亦寒不再离开学院,却越来越沉默。所有人都跟疯了似的接任务,不止如此,还单独接了断魂阁的私活。
断魂阁是一个暗网组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以出钱请人去杀谁,也可以接下买卖。
当初这个玩笑一样的会名,渐渐开始取代学院的会社。
然而他们会长,却一直躺在冰冷冷地病床。
几人照常推开病房门。
艾音正趴在床头睡着了。
路迦打了一个哈欠:“你们来了”
“嗯,怎么样?”
路迦沉沉地叹了口气:“老样子”
冷亦寒默默点了根烟。
袁望舟抽了口气,
像是受不了似的猛地抓着池鱼衣领。
怒吼道:“你他妈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说好的做了选择不会后悔呢?现在这样算什么?”
冷亦寒从烟雾中抬眼,又缓缓落下。
乔沫敲了敲门:“你们没事吧?”
袁望舟胸口起伏不停,罕见地发了脾气,猛地踹了一脚椅子。
艾音眼眶发红。
“龙安跟张兴估计做任务回来了”李木摇了摇头:“我昨天用了一次预言,池鱼这两天会醒”
几人点点头,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兴奋,时间磨平了所有人那抹轻狂,无声地催促着。
洛樱儿推门进来:“没事吧?”
“没事”袁望舟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学姐”
洛樱儿犹豫着抱了抱他:“没事就好”
“放心吧你们,他会醒的,这小子可没那么懦弱”
顿时一阵唏嘘声。
李木看了看面前的四人:“教授们好”
几人点点头。
“你爷爷临终前预言的最后一次是什么?”
李木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刻,或者说,他一直都在等。
缓缓道:“身负龙腾,以命为祭,主宰罪恶”
几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确定?”
“确定”李木肯定道:“我不会记错”
每每都会忍不住想起。
池鱼陷入了漫长地梦境,‘池鱼’亲手打造的梦境,恍然间,梦境中出现的人缓缓长大,变成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却离他越来越远。
无论他怎么追逐,那人丝毫没有回头。
滴滴滴……
“池鱼?”
威杰稳重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你终于醒了”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