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司故渊先来的是无数涌来的噩气潮汐。
“各位民众晚上好,相信大家已经有所觉察”主持人抬手示意:“不到六点的天完全黑了,这到底是自然现象还是外物导致……”
淡黄色的光芒越来越多,窸窸窣窣地铺成一片片碎片。
池鱼一阵心悸,手指无意识地轻颤。
“你去帮他”
乔一有点犹豫,司教交代不让他离开。
但很显然他劝不动。
池鱼开车直奔学院。
威杰立于露台旁观上空。
听见门口的动静偏过头。
池鱼喘着粗气撑着膝盖反手关上门。
“老头子……”
威杰自动忽略称呼。
揉着他头发:“别担心,尼教授跟姓牧的去帮忙了”
池鱼一听更担心了。
但也没有贸然去帮忙,免得司故渊还得分心来顾忌他。
然而,他也没有想到持续了近四个小时。
这伙人好像就是冲消耗司故渊来的。
源源不断的灵识体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袁望舟拖着半残的身体,怎么劝都不听,非得跟来。
“哥!”池景辰后退了一步:“再拖下去他们就进市区了!”
池鱼往后看了一眼。
争先恐后的噩人紧跟在后面。
“可以了”
龙安点头。
大面积噩人瞬间化成灰烬。
但就在这一瞬间,
更强大的敌人欺身而来。
还未有人说话,就瞥见一抹白影跑了出去。
“好儿子”‘冷驰’悠哉悠哉地看着他:“你可真让为父头疼”
冷亦寒眼底一寒:“别他妈用这张脸叫我!”
紧跟而来的还有几个黑衣人。
池鱼后知后觉地清楚过来,他们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
无数飞来的黑蝉笼罩在几人头顶,他莫名觉得很熟悉……很厌恶,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撕碎它们。
司故渊余光瞥见,胸口一沉。
“乔一”
这是什么?幻境?
[蚕蛹孵出的蝉,威力巨大,一个不小心就会困在这里]
池鱼一顿,眼前一黑。
冷风横扫,风雪漫卷,直扑廊檐之下,将门帘掀起。
走出来眼底带笑的少年,眼神一眨一眨地注视着朝他走来的人。
“这是我给你的……”阿乔话没说完,猛得僵住了,
意外发生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等他反应过来,只见澜渊一手攥紧匕首神色冰冷的朝他刺来。
这是……蚕蛊?
还未破壳已经两个脑袋大的白壳蛋滚了过来,腰间配的弯刀也在嗡嗡作响。
发簪掉在地上,沾了几滴鲜红的血。
他脖子上的图腾突然出现蓝色血痕。
澜渊不经意瞥见,突然觉得心口很痛,那血也异常刺眼。
阿乔仿佛不觉得痛,瞳孔轻颤缓缓向前:“澜渊,你看着我,你当真不认得我了吗?”
澜渊捂住脑袋,弯刀指着他,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握剑的手正微微颤抖:“别过来,别过来……”
阿乔却瞧得清楚,
他没停,继续向前走,直到剑抵着他的胸口,
澜渊手一颤,
咣当一声,
弯刀掉在地上。
阿乔上去抱他,
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不管他们给你下了什么,你能认出我的对不对?”
澜渊眼神闪过一丝恨意,推了他一把:“别碰我!”
“没关系,没关系”他喉咙发紧,不停喃喃,
眼睁睁看着澜渊缓缓捡起又刺向他。
澜渊胸口猛地被那眼神刺激的一阵刺痛。
阿乔下意识闭上眼睛,预料中的痛感却并没有来袭。
几滴血洒在了他眼角。
阿乔睁开眼,瞳孔猛地缩小,
只见那把本来应该扎向他的魂噬弯刀正讽刺似的扎在了澜渊的身上,
刹那间,疼痛在伤口蔓延开来,心如刀绞般的疼让他感到窒息。每一次试图开口,话语都像是被喉咙里的酸涩绳索勒住,发出的声音像断裂的琴弦:“……我……你……不是……”
是梦吗?是梦吧,
肯定是的,我还没睡醒,
一定是的。
他晃了晃,想往回走,这样就能睡一觉赶紧醒来,
但这微小的动作也只是导致他踉跄地跌倒在地。
他坐在地上,双手遮脸,喉咙瘀堵得难受,他笑了又笑,哭了又哭,却眼眸发干的流不出一滴眼泪。
耳膜边传来阵阵耳鸣,
突然,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
澜渊颤抖的声线彻响在耳边:
“没事的,没关系的阿乔”
澜渊眼角发红却依旧很温柔的看着他,
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
含着冰凉吻了他的额头,贴上去却带着一片柔情。
“不是你的错”
阿乔怔了怔,恍惚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