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人形物体飞了过来。
容煦还没停稳摩托车就被扑个正着,眉头一皱,立刻把人从身上撕了下来。
只是一对上小孩儿眼泪汪汪的惨样,到嘴边的重话又咽了回去。
“……你谁啊?”
邢家乐被揪着衣领,面前这个全天遇上的唯一一个人类简直像罩了一层发光滤镜,哪怕他戴着头盔,连脸都没露。
他一把抱上容煦的胳膊,怎么甩也不松手。
“哥咱们先跑吧,有一大片丧尸啊啊啊!”
容煦头盔下的下巴紧绷,被扯得快要摔下来,这小孩儿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谁跟你说我要带你跑了?”
邢家乐登时僵住了,讪讪地道,“啊,不可以吗?”
容煦面罩下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邢家乐就委委屈屈地松了手。
他回头看看丧尸群的距离,“哥那我先走了,你也赶紧走吧。”还没说完抬脚就要走人。
容煦见他闭眼就往市中心丧尸最多的方向去送死,嘴角抽了抽,伸手又把小孩儿揪了回来。
“我改主意了,”他看着邢家乐一副懵懵的表情,“一颗晶核,上不上车?”
“上上上!”
邢家乐两眼放光,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一会变一个说法,但身体很老实地两步就窜上了摩托车后座。
容煦自从觉醒气息遮蔽的能力后再也没有被丧尸群围困过,但身后就是个活靶子,只得加快了速度。
他若无其事地来回穿梭在街道里,暗地里不停地催动异能,总算在几条街外甩掉了丧尸群。
容煦停下摩托车,“你和家里人走散了?”
“没有,我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邢家乐话音刚落,就感觉大哥冷嗖嗖一个眼刀过来,连忙解释道,“我有异能的,可以保护自己。”
大哥闻言又从头到脚扫了邢家乐一眼,隔着个黑漆漆的头盔他都感觉到了大哥的怀疑。
邢家乐憋红了脸,小声逼逼道,“才觉醒三天,我还不太会用。”
容煦无声叹气,就当积德了,“三颗晶核,明早开摩托送你回去。”他顿了顿,眯起眼睛盯着邢家乐问,“你家人有晶核吗?”
邢家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有有有,可多了。”
“那就跟我来。”容煦看了一下天色,离天亮还早,得找个安全的落脚点。
邢家乐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有说不出的好感,也许是因为通身气质和妈妈那个高大的朋友很相似。
他屁颠屁颠地跟着单方面认定的大哥来到了一家荒废已久的酒店。
邢家乐本以为会满地灰尘,进屋时就提前捂上了口鼻,没想到里面还算干净,甚至像常有人来住。
容煦前两天探索时才发现这个好地方。也许是有床的缘故,他猜测外出的人类会来这里过夜休息。
他握住门把手,想了一下还是回头警告有前科的小孩儿,“我去车上拿点东西,不要出房间。”
“好嘞!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邢家乐。”
“容煦。”
容煦一边走一边淡淡地回应一句,尾音都被关在门外。
他出了门,隔壁就是容煦选定的长期住处。
容煦专找酒店窗户死角,几下就绕回了自己的窝。
之前只打算远远瞧一眼,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容煦匆匆戴上美瞳,匕首也放进腿上的绑带里。
看那小孩儿娇生惯养的样子,他从库存里翻出来几袋面包,水还有火腿肠。
一切安排妥当,容煦这才到摩托边上打开后备箱拿包出来,回了房间。
邢家乐只凭着一股冲动就出来收集晶核,早就耗完了体力,新鲜劲儿过去之后,被忽略的疲惫全都涌了上来。
容煦进门时,他已经脱了外衣,在床上头一歪睡得死沉。
他们住的是一间套间,容煦把带来的食物留在床头,便关上了门。
回到住处的天台,熄灭的炉子还有些余温,被容煦用打火机重新点起。
他发了会呆,突然想起自己在被邢家乐抱住时,牙尖瞬时升起的痒意,有些厌恶地咬紧牙关。
容煦立刻起身去库存里找了把指甲刀和小镜子。
平薄的不锈钢上映着容煦模糊的倒影,他冲洗几遍后,对准自己长出许多的犬牙,用糙面细细研磨。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容煦却仿佛听不到一般,手上的劲儿越来越大。
直至他舌尖上尝到了一股铁锈味儿,才反应过来停住。
上颚被不锈钢片划破,容煦漱了漱口,吐出一片灰色液体,里面混着牙齿碎渣。
他沉默几秒,直到东边的边际线蒙蒙亮起,才继续研磨牙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