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周围满满当当的椅子，更像是一种对她的祝愿，祝愿她今后的人生高朋满座，否极泰来。

一滴眼泪毫无准备地滑过她的脸。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在失败的感情里缓不过劲来着。

林牧翼率先发现：“你……怎么哭了？”

“哭了？”孔歆晨也去看方暖，“怎么真哭了呀？是不是我们吵架吓到你了？我们就那样，不是真吵……”

她抬手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脸：“不是，我只是太感动了。”

鼻子更酸了，她忍住，继续说：“谢谢，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了……呜呜呜……”

本来以为真的能忍住的，结果说完这句她就直接嚎出了声。

她哭得有点凶了，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和害怕全都哭光一般。

失恋的苦楚、对父母的愧疚、对自己的失望、对未来的迷茫……在好长一段时间里反复出现在深夜，她没日没夜地忙碌想把事情做好，也是因为只有精疲力尽才能睡好觉，才能睡得着，不做噩梦。

林牧翼和孔歆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吓得手足无措，孔歆晨当即满屋子找纸巾，林牧翼则凑近她，像上次一样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

“纸巾呢？怎么要找的时候哪都没有呀！”

“别……别哭呀，我跟黎叔就是……没多大的事，你别哭了……”

孔歆晨找了一圈，愣是没看见纸巾盒放哪去了。突然他余光一亮，转身进了厨房。

“先拿这个，拿这个凑合凑合！”

方暖看着他递到自己面前的那块擦碗布，又看看他认真的表情，没忍住，哭着笑了。

见状，林牧翼心思一转：“也不是不行。”于是便接过那块抹布，抬手就向着方暖的脸伸过去。

“什么也不是不行！当然不行！”方暖连忙躲开，林牧翼也跟着疯，她真的哭笑不得。

他们开始打闹起来，林牧翼拿着擦碗布步步紧逼，方暖则不停后退躲避，孔歆晨在一旁抱怨方暖嫌弃自己。

一时间，此起披伏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