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只是洗碗洗得慢了一点,店里就又多了两个客人。
一个外表桀骜不羁,黑色皮衣领子上方的圆钻耳钉,反射着灯光。亚麻棕的头发比起过年的时候长了不少,一路疾驰过来像是被风吹得有些乱了。
另一个穿着白色圆领贴身毛衣,褐色大衣就丢在身侧的空椅子上,像是职业习惯一般长袖总是卷起,此刻正在用左手没有意义地,一圈圈旋转着右手中指上的钢圈戒指。
黎叔真纳了闷了,明明前面一个月都好好的,这都顺利开业了咋还出问题了呢?
他放下一个擦干的碟子,又从水槽里拿起一个扁口碗。
“你先说?还是你先说?”
被问到的两个人都撇撇嘴,没接话。
有时候,黎叔真的很讨厌这两个闷葫芦,他紧紧牙关,决定给他们一点威胁。
“都不说的话,左手边直走,门口不送,别耽误我下班。”
“师父,你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吧。我们可是一结束就飞过来了。”说完,孔歆晨一口干了杯子里的威士忌。
“那来都来了,就更应该把事情说出来呀。”黎叔说着,白了一眼林牧翼,“像他,都来第二趟了,什么也不肯说,就这样一直闷闷不乐的,我也什么都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闻言,林牧翼抬眸,有些抱歉地看向黎叔。
“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抱歉。”
“得了得了,你们今天把话说清楚了,我这个老头也能睡个好觉。”他拧开威士忌倒进孔歆晨的杯子,酒浸过冰块后,他又转身从架子上拿过一瓶新的果汁,给林牧翼倒了一杯。
“你说你,连度数酒都不喝的人,心里藏那么多事要怎么承受?”
孔歆晨此时才慢一拍反应过来:“等下,林牧翼你昨天翘班是来‘雾里’喝果汁了?”
后者却不以为然,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我是老板,哪来的翘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