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把最后的几道菜放在圆桌上。齐宁隅的助理和他一同来赴约,林伯深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助理。那个bate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文件包。
林伯深揉了下眉间,抬眼看了到助理手里的文件顿时开始厌烦起来。
齐宁隅招呼着林伯深坐下,自己也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包间里的氛围诡异的可怕,助理站在一旁连吭声都不敢吭。
林伯深把手叩在饭桌上,手腕边上的袖扣亮的惹眼。齐宁隅低头的时候想不看到也难,目光收回也开始了今天晚上的正题。
旁边的助理很有眼色,他不紧不慢的把文件从公文包里掏出来站在林伯深旁边。
林伯深:?这又是哪个合同……他怎么没一点印象。
旁边齐宁隅倒了杯水放在林伯深桌前,款款而谈:“没想到您没有带助理过来。”
林伯深皱眉,倚身往椅子上靠。他疑惑了几秒心想:不是约饭么,带助理来是什么意思。够了,他今天已经不想再应酬了。
“我下午加急把合同做了出来,您可以先看看哪里还有什么需要再完善一下的。”齐宁隅微微笑着,说,“我都可以再改。”
林伯深愣了下脸都僵了,语调也淡淡的有点不耐烦在:“够了……”
“……什么?”齐宁隅启唇,声音有些轻的问,“可是还没看呢。”齐宁隅觉得是林伯深不想看文件,或是对他们公司有了足够的信任。
其实他们公司也不是所有都特别靠谱,而是齐宁隅比较靠谱。
“现在几点了?”林伯深闭着眼睛缓缓睁开,问他。
“嗯……”齐宁隅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回答,“已经八点四十五。”
林伯深有些不耐烦了,他动了动手腕拿起桌上的水杯。杯子里的水在水晶灯的照耀下,表面亮晶晶的像铺了一层碎钻在上面。
林伯深的眼睛亮了亮,齐宁隅侧头看过去发现对方眼睛里落满了璀璨的星屑,很亮但更耀眼。
“我以为是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情面上,齐经理想赔礼吃这顿饭的。”林伯深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还是那样沉着冷静。
齐宁隅睁圆了眼睛,抬头看了助理一眼示意他把文件合上。bate顿时双手慌张,赶快把文件折好放进包里。
林伯深抬眼看着助理,眼神里少了几分谦和,说:“我们同学相聚,还希望不要被打扰。”说完还弯了下嘴角,态度很平静。
“哦……”助理有些错愕,意识过来这话的意思后揣着文件包扬长而去。
齐宁隅嘴巴微张,目光落在推门而去的助理身上。咔啪一声,门被轻轻的带上了。
“您不是来找我要合同的?”齐宁隅狐疑似的问林伯深,眼里也全是紧张。
好奇怪……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跨读升学的时候他没紧张,职场升职也丝毫不畏惧,熬夜改第二天要讲的方案也很从心。可现在只是简单的交谈,齐宁隅的心一下子就被揪的紧紧的。
此刻正在热烈跳动的心脏,血液在脉搏里快速流动。齐宁隅显而易见的紧张了,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林伯深。
是因为林伯深这颗日久没有活跃跳动的心脏,在此刻透过滚烫的胸膛激烈的跳动着。
齐宁隅的胸口开始不自觉的起伏,他抿嘴咬紧牙关挤到了一点舌尖。林伯深看了眼桌上的菜,问:“还吃饭么?”
齐宁隅的心口跳的越来越快,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问:“吃……什么?”现在脑子里有点乱,他现在想的都是昨晚林伯深他的标记的切片。
“抱歉……”齐宁隅叹了口气,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我吃。”
“我刚在楼下应酬完,就不动筷了。”林伯深有些认真的解释。
齐宁隅顿了顿,随即也说:“没事,我还不是很饿。”
林伯深眯着眼睛,撇了下嘴唇说:“是待会还有下一场是吗?”
……
齐宁隅嘴巴微张,顿了几秒才思考过来:“没有了,你是最后一个。”
“真不吃了?”林伯深若有所思的问他。
“不吃了。”齐宁隅回答。
林伯深低头笑了笑,说:“吃一点吧,高中那会不还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呆啊。”
呆?这还是齐宁隅第一次被别人说呆。
从他学生时代再到他参加工作,齐宁隅无疑都是人群中的佼佼者。是一部分人渴望成为的对象,可现在竟然被人说呆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高三的那个新年,林伯深擅自合上了他的试卷。义正言辞的对他说,‘你很聪明,是不可多得的。’
只要林伯深一提到高中的事来齐宁隅就不会容易紧张,因为对于那段回忆来说两个人都是茫然且模糊的,那点真真假假没人能知道。
两个少年人的心照不宣,成为了此刻的秘密。
齐宁隅瞬间放松下来,他动了动盘子上的筷子,说:“那我就吃两口吧。”
“两口太少了,多吃点。”林伯深在旁边迎合。
齐宁隅笑了下,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就往林伯深碗里加菜。
林伯深瞧见他这样的动作心生困惑,说:“为什么要给我夹菜,你自己吃就好了。”我在旁边看着你吃。
“不是,”齐宁隅把筷子放下,一开口就很有道理,“你刚才喝了这么多酒,多少也吃点不然对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