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翎斟满茶杯,向她递了过去:“荣屿如何了?”
惊风自然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昨夜已经无事了。”
“那就好。”风翎了然于心,“荣三娘今早派人报信邀我们一见。”
“她见我们干嘛?”
“去了便知。”
二人出门之际,便被丫鬟引着去了后宅。
穿过长廊,惊风在风翎耳边私语:“翎姐,这不是去后宅的路。”
还未待风翎反应,身着翠绿色布衫的丫鬟耳角微动,脚步沉稳,转过身报之一笑:“风小姐,我家娘子每日辰时在练武堂操练,还请随我来。”
远处空旷的院子里只见一女子束发而立,手持木棍,棍法生风,满院花草皆应风而动,不敢自专。
引路丫鬟正准备抬脚前去报信,被风翎一把拦下。三人就站在屋檐下静静等着荣三娘操练完毕。
荣三娘转身便见台阶前背手而立的女子,风翎看着眼前女子的英姿,目光炯炯有神。
荣明之右手作掌,将木棍打出飞到武器架上,木棍飞速旋转,卷起武器架上一剑身红穗,随即一个飞身,此剑朝风翎打来。
惊风受惊之余,立马躲至风翎身后,那丫鬟却不为所动。
风翎跳入院中,翻身接住铁剑,作势便迎身上前,率先出了招。
院中只剩下木棍与铁剑相接的哐啷光影,几十个回合下,两人依旧不见胜负。
就在风翎再次刺剑而去时,荣三娘被逼至院中花草前,若此棍回击出去,怕是这满院的花草都得遭罪了去。
思及此,荣三娘果断收回手中木棍,而在她收棍之际,风翎也卸势将剑招打至旁处,落地立稳了身影。
“风姑娘好身手!荣三娘甘拜下风!”
风翎闻言转身,抬手将剑重新打回武器桩上,双手抱拳:“早闻荣娘子女中豪杰,尤是一手棍法出神入化,今日得以过招,实是三生有幸!”
荣三娘细细打看着眼前的姑娘,将人招呼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荣娘子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小女孩,那眼神阴恻恻地盯着自己,让人难以忽视:“这位姑娘是?”
“我叫惊风,是翎姐最亲近的人。”
荣三娘听完便长舒一口气,这小鬼头还好不是风姑娘的孩子!荣屿这小子还是有机会的!
风翎听着小姑娘略带不友好的语气,替她解释:“这丫头被我惯坏了,荣娘子见恕。”
荣三娘回过神,丝毫不介意:“是我唐突在前,还请风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叫我风翎就好。”
说罢两人杯盏相撞,一笑而过。
“你这剑法在流云浦实为少见。可否告知师从何处啊?”
“无门无派,闲来自学。”风翎答道。
“竟是自学成才!”荣三娘一听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我荣运堂正缺少一位武师,不知你是否有意加入啊?”
风翎被这荣三娘的脑回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早便准备好接招她关于自己的狂轰乱炸,竟一句也始料未及。
这荣娘子当真清奇,不过,倒挺对她胃口!
看着风翎略有迟疑,荣三娘可不想错过这个好苗子,随即吩咐道:“先不急着答应,想必还未进食吧,我命人备上吃食再议!”
话音刚落,那穿着翠绿色布衣的丫鬟便已会意退身离去了。
“有一事憋在我心里两日了。”荣三娘纠结着不知如何开口才不显冲撞。
风翎看着她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归正题,不禁笑言:“三娘是想问我昨日为何会出现在荣府?”
看着荣明之隐隐期待的眼神,自是不能告诉她真实缘由,半真半假道:“我为荣屿而来。”
此时荣屿早已被三娘的贴身丫鬟通知前来用餐,站在长廊街下,即便是她违心的解释,竟也听了得了趣。
真希望有一天你只是为我而来……
他缓慢踱步到两人面前,背脊直挺不见疲弱之态,向三姑行过礼后,自然地在风翎旁边坐下。
风翎看着他十分利落地入了座,不禁腹诽:倒是个能装的!
荣屿没让她眼神落了空,温柔的回之一笑:“没有大碍,不必担心。”
“……”
谁问了?谁担心了?
没一会儿,四人面前便已摆满了餐食。
惊风摸着肚子,望着这些美味大餐,却谨记不能给翎姐跌面子,强忍着饿意,可怜巴巴地盯着美食,眼睛一眨也不眨。
荣三娘看着这小丫头的可怜样,笑意盈盈地给她夹上一块肉:“惊风丫头别拘谨,都是自家人。”
此话一出,四人皆哑口无言。
本想着这三娘子先给自己挑食,便不与她在意前面那句小丫头,正要动筷,后话一出,惊风直得依依不舍放下木筷。
荣屿眼眸微抬,漾过一丝笑意,虽十分满意三姑此话,却也怕风翎觉得尴尬,转移话题:“三姑行走四海惯了,与谁都能认个亲,你不要在意。”
“对哇对哇……”荣三娘瞧着这沉闷的侄子,一本正经地曲解自己,只得改为打趣。
风翎应和道:“我早年也多行走江湖,也爱广结好友,四海为亲,荣娘子这话,风翎不觉触忤,反想与你真心交个朋友。”
荣三娘一听这话,拍着桌子就举起酒杯:“我与翎丫头真是相见恨晚,今日你我就结为姐妹,以后有事我罩着你!”
荣屿凉嗖嗖的眼神,似在院中挂起来一阵飓风,一阵寒意直袭荣三娘后背。
荣屿早知道他这三姑是个不着调的,半挑眉毛,温凉道:“姐妹?你确定?”
荣明之马上会意,随即改口:“差辈分了,你要不随荣屿叫我……”
风翎巧避话音,抬起酒杯起身回敬:“以后就叫你三娘了,风翎敬你!”
荣三娘不再多话,酒杯相撞,两人仰头豪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