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风翎看他好像再无下话,识趣答应,“我们先走一步。”
说罢两人就转身投会去了。
“我们也出发吧。”荣三娘看着荣屿面色变得凝重,“今日定要捉住这老狐狸的把柄!”
荣屿双手背握,目光幽深:“是时候该好好算账了。”
归莲会上。
风翎带着惊风在一处酒楼开窗观望,街上人行如织,叫卖声混杂着满街各色佳肴香,飘荡在整座红渚里的上空。
风翎抬头向上望去,估计九青冥住着的仙人都会忍不住下凡饱腹一顿。
正这样想着,眼前不见仙人下凡,旁边的一只馋鬼倒率先没了影,上辈子估计饿死鬼投胎来着!
贪玩去了也好,正好方便了自己探查回极丹一事。
突然感觉一道鹰钩似的眼神,牢牢锁定自己,逼得她难以忽视,重新向窗外望去,目光一瞬被粱浦桥上的黑影吸引。
那双眸子她再熟悉不过了,不是风义舰上的黑衣人,还能是谁!
这家伙倒是胆量可嘉,没等她找他算账,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隔空对视,火光纷飞。
就在她准备起身跳楼去追时,他手中折扇应声散开,扇尖轻挑脸上的薄纱,薄如蝉翼的黑纱应声落地,露出此人真容。
“小妹,别来无恙。还记得我吗?”黑衣男子折扇半遮胸脯,右手背后,笑得坦荡无羁。
风翎盯着此人再也熟悉不过的脸庞,一时间呆愣在原地,忘记了所有动作,周遭一切也都失了声,泪水竟是夺眶而出,是他!真的是他——
那个教她治严下属,排忧解难的兄长!
那个教她于人世立足,用剑护己的严师!
那个孤身纵马,只为救她水火的至交!
前世一幕幕画面,如走马观花般奔走于她的脑海,她急切地想要一探究竟,真的是你吗?仇大哥,会是你吗?是你来看我了吗?
正思索间,泪光模糊中桥上早已不见他的身影,风翎焦灼地想纵身一跃,前去问个明白,正欲动作,却被一遒劲的臂膀阻止了将要的动作。
风翎转过身,清楚地看着眼前这人的脸,眼泪再次滑落:“仇笑一?”
黑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递上前来:“怎么还哭了?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说着便走到对面坐下,放下折扇,正襟危坐。
风翎擦去眼角泪,转身落座:“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自顾自地为自己沏上一壶茶:“五日前,我说会告诉你答案,没想到,你已经知道我名字了。”说着喂了自己一口茶,“真没趣,都不神秘了。”
风翎瞧着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和那人如出一辙,可还是想听他亲口承认。
看着她探寻的眼神不减反增,黑衣人抬手向她行礼:“在下红渚里四大氏族之一,仇家长子,仇笑一是也。”
仇家长子,想起绛武那欲说还休的样子,原来他便是此次的任务对象啊!
说完抬眼打量:“不知小妹,为何一见我,便泪流满面啊?”
仇笑一拿起桌上折扇一展:“在下潇洒惯了,不知在何时何地,如何伤了姑娘的心啊?”
风翎真想给刚才泪水溃堤的自己,来上几巴掌,再怎么样,也不该在这人面前失了态去!
随即镇定心神,反唇相讥:“我是你祖宗。”
仇笑一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竟是个会记仇的!
“那这位祖宗,可否告诉我,为何一见我,便如此激动啊?我的确有几分……”
再听下去,风翎怕是会把这人脸给撕烂,果断无情打断:“回极丹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仇笑一装傻充愣道。
风翎拳头已然紧握,倘若他再出言不逊,这拳头一定会让他的几分美貌荡然无存!
“哎哎哎,别生气嘛。”仇笑一继续调笑:“挺好一姑娘,怎么动不动以武力解决问题,不妥不妥!”
风翎紧握的拳头带来手镯上忽闪的银光,吸引了仇笑一的目光:“这是当日那剑吧!当真神奇,竟可随意化形!”
“再顾左右而言他,你会在你的脖子上看见它。”风翎冷言出声威胁。
仇笑一浅淡言笑:“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
敬酒不吃吃罚酒,风翎嘴角斜勾,冷淡出口:“十方。”
仇笑一一下子坐不住了,连忙摆手道:“哎!我说,我说,不要动怒嘛!生气可对女孩子不好!”
风翎本也是吓吓他,自不可当着众人眼前,对他怎么样,她冷眼瞧着面前这人,两世都是如此不正经的浪荡子样,一开口就让人想一巴掌将他拍死在地,免得为害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