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者——钱贾之首仇耿古,人称人不九。
末右者——铜矿之首赫连丰,人称卝三子。
小矮伍率先起身,拍手相应:“开会!”
言罢,一群舞姬于四方镂石柱上,顺飘带轻点而下,在台前翩然起舞,点燃今日盛会,送来台下众人爆鸣掌声与欢呼声。
“他现身了吗?”风翎小声耳语。
“尚未。”荣屿盯着台上众人,低声回应,“你呢,事情如何了?”
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近些天闹了这么大一场乌龙,只能假装含混过去:“解决了。”
见荣屿一直盯着她也不开口说话,风翎迎眼相望,正想询问他,他便移开了眼神,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样子。
他今日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还好好的?
风翎正暗自烦心着,十方在袖间轻微振动:“风翎,这儿好像有异能量的存在。”
风翎在心里与它对话道:“什么样的能量?”
十方发着银色微光:“一种神力,力量很强大!”
这红渚里可当真是有趣!她行走世间百年,也未见如此频繁的能量异动,这才踏足此地不出一月,竟让她碰上了两次!
“可能感知到方位?”
“正前方三十步内。”十方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正前方三十步内?那可只剩下那台前高坐的四人了……
正想绕至台前一探究竟,随着一黑袍男子走上台前,在仇耿古身前俯首作揖,十方的感应变得越发明显。
风翎向台上望去,竟是余觉是!
余觉是私语后,便悄然退至仇耿古身后暗处,让人难以看见他的全貌。
“诸位远道而来,赴我红渚里归莲盛会,幸何如之,能广聚天下英商,仇某先在此叩谢过诸位同道。”
仇耿古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归莲一顾,或一鸣惊人,声振寰宇;又或血本无归,债台高筑,皆在一夜一念中。”
“有得意者,必有失意人,万望在座各位勿伤了和气,若有难处,我们四姓皆可鼎力相助,但求各位尽兴而归!”
言罢,台下座上各地富商皆拊掌称善。
通商大会在一言过后,正式开始,台下众人向彼此交流着从商之经,只求搭上这四大姓之一,从今以后,便能就此飞黄腾达了!
“可算是现身了。”荣三娘恨恨盯着台后的身影。
“这余觉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姓仇的?”荣三娘在桌上轻锤桌角,“这可难办了!”
“仇氏当年于归莲一会声名鹊起,那时的他,不过叛乱逆臣,幸得一人相助,方才有如今地位,算算时候,这其中恐也少不了那人的手笔。”荣屿盯着台前隐而不发,退居幕后的余觉是。
“你说幕后推手是他?”荣三娘疑惑不解,“可那时,他还尚未成年?”
“父亲尚为家主时,便总提醒我提防此人,少年毒辣,起初我不以为意,可正逢荣氏巨变之际,他竟能神不知鬼不觉,从三姑手下劫尽家藏,而不费一兵一卒,便知此人,远非我们所想的这么简单。”
“三娘可否告知,当日失盗情景?”风翎听此便觉察出一丝不对劲之处。
“那日为早日赶赴荣宝斋,我命弟兄们连夜渡海,可过了好些时候,始终不见海日升起,海面全被浓雾包围,不久风义舰便失了方向。”
荣三娘伏低身子,向众人重述当日古怪:“我亲自掌舵,想带舰队穿离大雾,可不知怎的,始终在原地打转,后来我们也浑然不觉昏倒在船上。”
“一觉醒来,才见太阳早已高悬在半空,我方觉察出不对,命兄弟们前去查看珍玩,不想竟全数失窃!”
风翎已经了然于心,继续询问:“三娘昏倒后,可有其他异常?”
“这个嘛,就感觉做了好长一个梦,醒来也记不清了,直觉疲惫不堪。”
三娘现在回想起那时遭遇,还觉毛骨悚然,这在她十几年航海生涯中,可从未出现过!
“哦,对了,那雾倒不似寻常海雾,是血红色的,张开血盆大口,像要把人拆吞入腹去!”
听着倒像是上古三大神镜之一命衍镜,它出世之日,血光滔天,凡见此镜者,如堕迷梦,醒来皆恍如隔世。
“你们如何断定为他所盗?”风翎问出心中的存疑。
“我在这些货物上撒满了荣家特制的秘药,可保珍玩免受海水侵蚀,这药看似无色无味,可一旦沾染,不出一月,仍可靠流萤千里追踪。”
“也就是我们刚到红渚里的时候,流萤便有异动,之后的事,你们便知道了。”
“原来如此。”风翎提醒着众人,“此人有大概有神器傍身,大家切莫打草惊蛇。”
荣屿倒未想到这层,回望道:“神器?”
“我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何方神器。”风翎不想早作结论。
“现在该怎么办?”荣三娘压着嗓子询问。
“硬闯。”荣屿淡然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