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愿开口,我便叫风翎过来。”荣屿可太知道打蛇抓七寸了,说着便要转身。
十方吓得立马起身,想要使出法力把他打晕,可一想到白天风翎对它的斥责,便强忍着收回了法力。
“她不要我了,也不会再管我了。”十方盘腿在床上端坐着,心情低迷。
两人果然是闹脾气了!
荣屿径直走到圆桌旁,为自己添上一壶茶:“你们吵架了?”
十方撑着自己的脑袋,凭空抢过荣屿刚砌好的茶,默默一杯下了肚,算是默认了。
虽说是个剑灵,到底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孩子……
荣屿叹了口气坐下:“说来听听。”
十方盯着手里的空茶杯:“白天我和荣三娘比武比得好好的,风翎一上来就骂我,还撵我走,她宁愿帮着那个凡人,也不管明明我才是那个陪了她上百年的人,风翎她变了,我讨厌她!”
荣屿哑然失笑,瞧这小鬼头掐头去尾还原事实真相的样子,怕是人间的冤假错案又得平添上许多!
“你是不是偷偷使用法力了。”荣屿不难猜想,“还差点儿伤了我三姑。”
十方撇过头,眼神幽幽然:“你怎么知道的?”
荣屿走到旁边的置衣架一边脱着外衣一边解答:“她不是无缘无故,就会说此重话的人。”
十方放下茶杯,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望着荣屿的背影:“你也帮她说话。”
荣屿无奈转过身,点起墙边的蜡烛:“你不是说跟了她百年之久吗?这点还不了解她?”
“用得着你说!”十方捶着被褥,“我只是……”
“只是觉得委屈。”荣屿回望这个使气的剑灵。
经白天求爱无情遭拒,荣屿现在可太理解它委屈的心情了……
“确实是你有错在先,风翎只是不想让你戾气缠身,成为一把草芥人命的利器。”
十方认真回想着白日的经过,心里现下也是后知后觉知晓她的苦心,可转念一想,她竟然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要赶它走!
看着十方依旧紧抿着双唇,荣屿继续开解:“你们陪伴彼此百年之久,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弃你不顾?”
十方眼光微闪,期待的揉搓着手指头:“你是说,她说的都是气话?”
荣屿略微点头表示认可:“现在可以告诉我,白天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了?”
十方心中满是欢喜,雀跃的在床上打滚。
就知道风翎不会舍得让它走!
十方把自己腾空摔在木枕上,翘着二郎腿:“自然是保护你啊!”
荣屿看着他不解。
十方偷偷撇着他的身影:“你要是死了,风翎会伤心的。”
荣屿闻言,眼中坠满星星点点,无边惊喜迸发心头,可也面色不露半分:“哦,为何?”
“她喜欢你啊!”十方在床上鲤鱼打挺。
喜欢我?风翎喜欢我?那她白日为何矢口否认对自己的喜欢?
荣屿白天那萦绕心头,强压不去想念的情愫,在此刻已是阀门大开,慢慢被甜蜜流泻侵占,无边沁人心田……
荣屿放下茶杯,佯作不在意:“休要胡言。”
十方一听这话,切地一声藏不住话:“你爱信不信!我和她五感相融,六识共通,要不是她喜欢你,小爷我才懒得跟在你屁股后面,生怕你出一点儿事,让风翎难过呢!”
荣屿薄唇微勾,眼中盛满笑意,一扫白日的一切不愉快!
风翎,你就是个嘴硬的!还说不喜欢我!
“你说怕我有危险?”荣屿转而问向它。
“对啊!”十方伸展胳膊,搭在肚皮上,“今日你去的仇家,有个人有点儿不同一般,他手里应该有神器,可我不知道是什么,总之,就是很危险是了!”
余觉是,你在盘算些什么……
荣屿如是想着,陷入了沉思,却被十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荣屿,看在我保护你一天的份上,你帮我去和风翎说说,就让我回去吧?”
荣屿看着他像个犯错事,还不敢让父母知道,又拼命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小孩儿,哑然失笑:“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十方叉着腰充着大人:“怎么?不行啊?”
“不帮。”荣屿也傲娇的回头,“一人做事一人当。”
十方一听这话,瞬间炸开了锅,气得跳脚:“荣!屿!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奸诈小人!我要告诉风翎去,让她不要再喜欢你了!”
说着途径他身边向他嗤之以鼻,便飞速地奔向风翎院子里去了。
看它风风火火地跑了,荣屿回想着白日她那般无情冷拒,不给他丝毫追求余地,便觉着是自己自作多情,会错了她的心意……
如今看来,倒也不是嘛……
风翎,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那为何又要回避自己的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