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笑一解开自身的衣袍便披在她的背后,正打算带她回府时,右边幻化出一阵银烟,一个人立时出现在风翎身旁。
它伸出小手摇着早已醉倒在桌的风翎:“风翎,你怎么了!”
转而瞥着对面站着的男子:“你是谁?干吗把她灌醉!是不是想杀她!”
“哎哎哎——小兄弟,我是你这位朋友的朋友,可没有坏心思的哟!”
仇笑一盯着它银色的双瞳,瞬间明了,“你是十方吧。”
“你怎么知道我?”
“我们见过几次了……”仇笑一尴尬地理了理,“虽然不怎么愉快哈……”
仇笑一弹着它的小脑袋开口:“你先让让,我来送她回家。”
十方紧紧挡在风翎面前,摸着脑袋瓜龇牙咧嘴:“你敢对小爷如此无礼,我要你好看!”
说着便开始凝聚法气,可这法力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形,五步之内必有答案——
十方直得一直猛摇风翎的胳膊,心里狂喊:“风翎!你快起来啊!你不醒来,我没有办法施展法力啊!快起来!风翎!”
看着这小鬼是个虚张声势的,仇笑一径直掠过它,将风翎拦腰抱起,对着它道:“你能带她回家吗?”
自然不能!没了风翎,它跟个凡人无异……
十方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当着它的面把风翎给抱走了……
他走到门前,回过身说道:“还不过来开门。”
十方直得愤怒地小跑过去,替他打开了仇府大门:“你敢命令小爷我!”
仇笑一头也不回地踏过门槛:“带路。”
醉风荷门前。
十方刚一打开院门,就见荣屿端坐于正厅,即便在几十步开外,那目光幽深的双眼也能将人刺刮了去!
仇笑一怀里抱着风翎,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荣屿,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踏入荣府,向他面前走去。
荣屿稳步缓缓而来,看着他双手紧抱着已然醉得不省人事的风翎,强压住心里翻滚的怒火,伸出双手,从他怀里接过自己苦等半夜的人。
仇笑一自也没作刁难,双手把风翎送至了荣屿怀中。
荣屿盯着怀里满脸通红,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的风翎,应是无有大碍。
随即冷眼启唇:“仇公子,你作何解释?”
仇笑一左手背后,双眼含笑:“我与小妹喝了些酒罢,她不胜酒意,在下特来相送。”
荣屿听着这话十分刺耳:“不知风翎何时,与你结拜成了兄妹?”
仇笑一勾唇一笑:“相见恨晚尔。”
荣屿嗤地一声冷笑:“早闻仇公子风流成性,竟也有与人一见如故的情谊。”
仇笑一不顾他话中尖刺:“她不同。”
不同?呵!她可不见得这么以为……
此时风翎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微微轻蹭。
荣屿俯眼望着风翎下意识的动作,心中的怒火也被这一亲昵动作,扰得扑灭了些许……
荣屿挑眉哂笑:“风翎醉得厉害,我还得彻夜看顾,仇公子慢走不送,改日我们必登门相谢。”
说着转身不留眼神就要离去,还未走远,又被他冷不丁一句话,拦断急匆匆的步伐。
“那你可要照顾好她,不要再让她伤心了,”仇笑一讳莫如深,“否则,仇某可不会轻言作罢。”
“在下告辞。”仇笑一微微俯身,便独自离去了。
荣屿寒意直淬地死死盯着远去的身影,又转而将风翎越抱越紧。
心里有事,宁愿找他喝酒,也不愿同我说,是吗?你可真是好样的,风翎!
怀中的风翎也被这紧箍的力道弄得不得安生,在他怀中轻轻挣扎着。
察觉到自己抱得让她不舒服了,荣屿幽邃地盯着她的脸庞,手里慢慢松了力道,转而又将人往自己怀中带上几分。
风翎卧房。
“取些温水和锦帕来。”荣屿如是吩咐十方。
虽然对他的语气十分不满,十方看风翎难受的样子,也立马照做了,可不一会儿又被荣屿赶出了门外。
“你休息去吧,我来照顾她。”
“不行……我要看着她!”十方在门外暴喝。
“还想不想我替你说话了。”荣屿眼下十分心烦意乱,说话也不觉带了几分愠怒。
十方在外直得偃旗息鼓,看在这句话的份上,小爷不与你计较!一会儿就跑到门外的树上,盯着屋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