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屿,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我多想一直陪着你……
荣屿轻拢着她的后脑勺,脸庞紧紧挨着风翎的颈间,感受着怀中心爱之人的温热:“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你绝不准弃我一人。”
风翎眼中早已溢满泪珠,强忍着不愿落下:“你若不离,我誓不相弃。”
即便早知是必死的结局,两人在此良夜,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抱紧自己的爱人,抓牢当下的真实,轰轰烈烈地继续爱下去……
两人不知在树下抱了多久,坐在一旁好不容易缓下心神的荣三娘,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如胶似漆的两人:“咳咳!你们两个……我还在这儿呢……”
风翎得亏是背对着三娘,不然这老脸可真是挂不住了,轻声提醒着他快松手,□□屿充耳不闻,半分没有想动的样子。
风翎轻掐着他的腰身,把人往外推:“三娘喊我们呢……”
荣屿这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紧箍的双手,慢慢挪开步子,被他高大身影完全隐藏住的风翎,这才出现在了荣三娘面前。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石桌前坐下,默契地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荣三娘看着他俩默不作声的样子,也不调侃他们的小心思了:“今后作何打算?”
风翎摩挲着手里的命衍镜碎片,说出自己的想法:
“当初我们因为各种原因选择探查矿场,而在这其中却并未发现与伍氏、仇氏相关的蛛丝马迹。”
“反倒让我们找到这枚神器碎片,那处矿场全因有这神器镇压,方才有诸多不同寻常之处。”
“矿底突然出现的壁画,和洞中的四座雕像,我们对其仍一无所知……”
“还有攻击我们的藤蔓,与丌娘子墓前所见相同,它们间必有脱不开的联系。”
听风翎谈起壁画及雕像,荣屿似还能触及到那股若有似无的熟悉感,他随之出口:“伍仇二氏既都欲争夺此矿洞,那昨日矿洞毁塌,便不会置若罔闻。”
荣三娘横着一只胳膊放在桌面上:“你的意思是,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荣屿轻轻点了下头:“风翎受了伤,短时间内,自不能再下洞。”
风翎在一旁想反驳,却被他一个幽幽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荣屿继续道:“想必今日消息已经传到了他们耳中,三姑,还需你再去矿场蹲守,看他们接下来有何动作。”
荣三娘了然于胸,一口答应下来:“我去矿洞,那你呢?”
“伍元卜对我尚还不信任,我得继续隐匿在他身边,摸清他和仇耿古,以及余觉是之间的关系。”
风翎是不可能消停的:“那我想办法混进仇府,给你做内应。”
荣屿默默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来,自知拗不过她。
看我干嘛?看我也没用,我可是闲不下来的……
“有仇笑一在,混进去应该不成问题。”风翎自顾自在一旁补充。
哪壶不开提哪壶……荣屿心里的忮忌总是忍不住强占心头,一点儿也不受他控制。
呵——仇笑一?你和他关系这么好吗?
嗯?怎么说着说着又黑了脸?荣大老板真是阴晴不定,风翎暗自腹诽。
天色大亮,三娘自险境逃生后,也难得休息片刻,打了个哈欠就补回笼觉去了。
荣屿坐在她的身旁,看她面色依旧十分苍白,拉过她的手腕,默默替她把着脉。
“你还会把脉呢?”风翎表示第一次见。
“以前和父亲走南闯北时,总不免受些伤,有时在荒山野岭难以及时就医,便去自学了些皮毛。”荣屿淡淡回她。
“哦,这样啊。”倒是个大孝子。
“只不过我是过度透支灵火,才导致自身难支。”风翎好奇地探过头看他,“按说是神力之伤,这也能摸得到?”
荣屿抬起头,替她卷好袖子:“无论是神力所受之伤,抑或是普通内伤,你的身体总会知道的,它可不分你是因为什么受的伤,要不然,你的脸色怎会如此苍白?”
嗯?很苍白吗?风翎拿出手中的碎片,只当它是面普通镜子,认真瞧了起来。
好吧,确实挺苍白的……
“你要去仇府,我不拦你,”荣屿知道她是不可能安心养伤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荣屿望着她的双眼,认真嘱咐:“这几月,不可再妄动法力。”
哦,原来是这件事,这好说好说。
风翎一口答应下来:“不用担心,这几月我就当自己是个普通凡人,绝对不动用法力。”
虽说她满口答应了下来,荣屿却总觉不安心:“内伤还得你自己来,我去抓些药材,帮你调理身体。”
“你现在身体还十分虚弱,要多加……”
风翎觉得好笑:“你怎么突然话变得这么多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荣屿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得这么絮絮叨叨,脸上挂满温和笑意:“那就别总让我担心。”
“好的,荣大老板!”风翎调笑着他。
荣屿哑然失笑,将她扶回了房中,看她闭上眼休息后,方才放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