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笑一抱着大米饭哐哐下肚,倒真是饿极了的样子:“这位想必就是荣运堂当家人荣三娘了,自小便听闻荣三娘乃女中豪杰,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度不凡!”
荣三娘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哈哈,哪里哪里,都是他们胡诌的……”
风翎木筷轻点,对着仇笑一:“说说吧,你的想法。”
仇笑一放下干净锃亮的瓷碗,向众人坦白:“既然大家都是朋友……”
说完环顾一周,好像就他一人这样觉得,硬着头皮接着说完:“朋友自当互帮互助,才能走得长久嘛……”
荣屿看他叽叽歪歪,还没完没了了,直接打断:“仇公子,有话可以直言。”
仇笑一再也不遮遮拦拦了,本想着混熟了成了朋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现下,情况也差不多啦……
“我知荣宝斋半数库藏失窃,你们怀疑是余觉是的手笔。”
众人面面相觑,听着他把话说完,“余觉是也是我的心头大患,既然目标一致,我们不妨联手对付他,也能早日达成夙愿不是……”
惊风在一旁好奇:“你和他也有过结?”
仇笑一是诚心想要交他们这些朋友,自也毫不掩饰:“不瞒诸位,我爹身中剧毒,多半也与此人有关。可我势单力薄,难以与之抗衡,这才想着求助于各位。”
荣屿明白他此行真意了,这余觉是竟不是投诚,而是操控着仇耿古?他到底在下一盘怎样的棋局……
风翎却停留在他所说的身中剧毒上,她记得仇笑一曾说,这是陵氏余党借此丹挟持仇父,为其所用。可三姑神告诉她,此丹是命衍镜碎片炼制而成,这命衍镜现在这余觉是手中,难不成他和这陵氏余党也有关联?
荣屿却指出了关键所在:“据我们所知,伍氏、仇氏、余氏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你作为仇氏之子,我们如何能相信你,不会暴露我们?”
“我知你话中真意。”仇笑一正言,“仇氏忠心可鉴,早已不是乱臣贼子。如若父亲真有重蹈覆辙的那一天,我想作为仇氏子,亲自了结这一切。”
语气真挚,眼神坚毅,不见矫揉伪饰,应不像是位伪君子,荣屿暗自思忖着。
风翎端起酒杯,斜眼瞟着他:还以为这小子对他老爹总是盲目信从呢,原来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还算是拎得清的……
一口酒都还没挨到嘴边,便被一旁的荣屿无情夺了去,眼神温凉:“不准喝酒。”
好吧……不喝就不喝,哎!其实自己好多了,喝一两口也没什么大事的……
荣屿转而对他说道:“你既是风翎的朋友,我们自会相信你。”
仇笑一还以为自己要多费一番口舌,才能赢得他们的信任,倒没想他们这么快接纳了他,心下一片畅快不已!
既已成了盟友,三娘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一早我便去了矿场蹲守,却看到了余觉是的身影。”
三娘回想着当时的惊心动魄:“只见他掏出一面镜子,应该就是风翎说的命衍镜,嘴里念念有词,竟从镜中喷出一股烈焰,他站在矿口往下一挥,瞬间火光冲天,整座矿山都被大火吞没……”
风翎这几日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得到了解答,她虽说过度透支了灵火,但那威力应不至于烧毁整座山,原来还有他在背后添了把火!
只是他为何要将那座矿山全烧了?里面有他忌惮之物吗?是那些石画和石门?
荣屿也分享着跟随伍元卜所见:“白日伍元卜去了矿山,不管矿产焚毁如何,却一直命人寻找那些壁画和石门,神情十分哀戚……”
“回府他又募集了好些画师,一直闭房不出。我傍晚偷潜入他的书房,发现画中所画之物,正是我们在洞中见到的四幅壁画。”
“那画竟是伍元卜画的?”风翎十分吃惊,完全没想到他头上。
“他是否是作画之人,尚且不知。”荣屿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但一切都是命衍镜出现后,这才有了联系。”
“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拿回另一半碎片!”惊风跟上了众人的脑回路,率先开口。
风翎说出了心中的忧虑:“他肉体凡胎,身怀神镜却一直安然无事,那便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得通了……”
众人盯着风翎,听着她接下来的话:“神器已经认他做主。”
“这神器也会认主?”三娘既震惊又好奇。
风翎点头表示默认:“所以要拿到另一半碎片,没有那么容易。”
风翎接着说出心里最坏的担心:“神器间彼此互有感应,我们手中既是命衍镜上的碎片之一,那他可能一直都知道,这碎片就在我们手中。”
“你是说,他一直都在和我们兜圈子?”仇笑一微皱眉头,目光沉沉。
荣屿轻敲着桌面,浮起一抹笑意:“他想玩,就陪他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