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欺身上前,做小伏低道:“一直以来,都是我有求于你才对。”
随着他的步步逼近,仇耿古稳如泰山,岿然不动,毫不畏惧他蛇蝎似的眼钩。
堪堪还有一步之遥,嘭地一声,一黑色药瓶出现在桌上,余觉是笑容可掬:“在我成事前,你大可不必担心。”
成事后,你也没有担心的必要了……余觉是脸上洋溢着过分的和意笑容,背手出门而去。
余觉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望着眼前的小药瓶,仇耿古一把揭开瓶盖,仰头将其尽数送入了腹中。
“这药丸,想必就是回极丹解药了。”风翎看他二话不说就服下此药,应是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他如何拿回了那把短刃?”荣屿沉吟思索着。
“他既能拿回此刀,仇笑一想必有救了。”风翎悬了一整天的心算是放下了,“我们先回去吧。”
荣屿点头相应,两人一瞬消失在了房顶,回到了醉风荷,三娘也正好在同一时间,从大门跨步进来。
“三娘,你那边情况如何?”风翎上前一步询问。
“坐下说吧。”三人围着方桌坐下,互通着消息。
“今日一早,倪汤平在府中会见了陵氏族人。”
“陵氏?是挟持仇耿古的陵氏?”风翎率先发问。
三娘点头默认:“开路四人腰间均佩戴特制刀剑,刀柄处拓印着陵氏族徽——红顶兀鹫,应是他们无疑。”
“为首之人,是一位年轻女子,倪汤平一直以贵人相称。”
“倪汤平怎会和陵氏有牵扯?”这倒出乎荣屿的预料。
“据那女子所说,他们此行是为兴师问罪。”
“倪汤平之所以指名道姓,想要那座矿场里的货,全是受了陵氏的指示。他们得知货物被烧,便前来倪府讨要说法。”
荣屿突然想起在洞底见到的石门,上面的花纹繁复精严不似民间制品,结合三娘这话,心中摸不清的思绪,仿佛窥见了一丝天光。
“他们想要的,是那些石画和石门?”
“没错。”三娘继续回忆着当时所见所闻,“听那女子说,此石门百年前出自陵氏,上面刻画的花纹是他们族中圣物,机缘巧合才被尘封于那处矿场。陵氏族人毕生夙愿,全为寻回此石门。”
那石门竟和陵氏有关?风翎还有疑问:“可他们为什么会找上倪汤平?”
“与其说是他们找上了他,不如说是倪汤平主动投诚。”
两人不约而同向三娘递来疑惑的眼神,三娘接着道:“早在三年前,陵氏族人便向仇耿古求问石门下落,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开口告知。陵氏怀恨在心,便以回极丹逼他就范,可他却仍不改口。”
“半年前倪汤平得知此事,主动向陵氏告知石门下落,陵氏也以氏主之位相许,他们这才达成了秘密合作。”
荣屿想起那日在码头,倪汤平听闻石门被烧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若真如三姑所说,是为了投石问路,那这石门被毁,他为什么会看起来如此……庆幸……
“现石门烧毁,倪汤平将所有罪责推至仇耿古身上,欲驱虎吞狼。”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变得合理起来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便做了两手准备。”荣屿慢慢理清思绪,“石门在,他可以其高攀上陵氏,登上氏主之位;石门毁,他亦可坐山观虎斗,尽收渔利。”
三娘转而望向他们二人:“你们那儿的状况呢?”
“早上仇耿古亲自登门,赫连丰已亲口向他承认,此事是他所为。”风翎言简意赅说出结果。
“那找到怎么救仇笑一了吗?”
“我们后来跟着回了仇府。”风翎微微停顿,“仇夫人好像和余觉是做了交易,他答应明日解救他出来。”
“他会这么好心?这次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三娘一脸不信。
“他既能取回那把短刃,想必救人不是问题。只是不知这次,仇府该以什么代价作偿……”这才是风翎一直担忧不已的问题。
荣屿分析着目前的形势:“白日,余觉是坦言自己有求于仇耿古,可仇耿古却一直受制于他,他心之所求是为了什么,又为什么必须挟持仇耿古才可以做到,这些我们依旧无法得知。”
“还有三姑说,仇耿古当初宁愿被逼服下回极丹,也不愿向陵氏说出石门所在,他又为何死守那矿场秘密?”
风翎也在一旁开口:“还有为什么回极丹一毒会为陵氏所有,而余觉是还日日给他解药续命,他和陵氏是否也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关系……”
这一切又一切的起始,似乎都可以归咎于那处矿洞、那些壁画和石门……
那余觉是为什么要一把火将它全烧了?他又和那些石画、石门有着什么关系呢……